我當著上司的面丟人。"

我看著他。

"所以你昨天來跟我說，根本不是商量，是通知。"

趙強沒回答。

婆婆走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

"林若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兒子能有今天不容易，你要是真心為這個家好，就該識大體。"

"**哪有我兒子的前途重要？"

"你一個月就賺那點遛狗的錢，也好意思在這指手畫腳？"

豆豆從陽臺走過來，蹭了蹭我的腿。

我低頭看著它。

它的眼睛很亮，很干凈，沒有一點算計。

我沒有再說話。

2

婆婆見我不吭聲了，以為我服了軟。

她立刻換了一副慈祥面孔。

"若晚啊，你別怪媽說話難聽，媽是真心為你們這個小家著想。"

"強子升了經理，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等他升了職，媽給你們出首付，換套大房子，到時候你想養狗，弄個大陽臺隨便養。"

趙強在旁邊連連點頭。

"對對對，到時候你想養幾條養幾條。"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的樣子。

三年前趙強追我的時候，知道我做寵物行為訓練，逢人就夸。

"我女朋友可厲害了，專門幫有問題的狗做行為康復，很多寵物店都請不動她。"

每次我加班到很晚，他都主動幫豆豆喂食、遛彎，拍視頻發給我看。

"你安心工作，豆豆交給我。"

結婚以后，他換了一套說法。

"你那個工作能賺幾個錢？"

"天天跟一群狗待在一起，說出去也不好聽。"

"你要不找個正經班上？"

而現在，他連"天天跟一群狗待在一起"這個描述都嫌麻煩了，直接要把我的狗送給上司的孩子。

我想起豆豆剛從導盲犬基地退役的樣子。

它的左后腿有輕微的關節磨損，走路有時候會一瘸一拐。

工作人員跟我說，它在崗四年，服務過三位視障人士，每天工作超過十個小時，風雨無阻。

退下來的時候，它的體重比標準值輕了六斤。

我花了整整三個月，才把它養回健康的體重。

而趙強要把它送給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當玩具。

"我再問你一次，趙強。"

"你確定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