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是他根本不給機會。

每天早上七點他就到了教室，坐下來看書，耳朵里塞著耳機，像一堵隔音墻。

課間也不動，不跟人聊天，不刷手機。

下課鈴一響，拿起書包就走，像有人在外面計時。

班上的人議論他。

"那個姜亦川是不是性格有問題？從來不參加活動。"

"聽說家里條件不好，復讀那年靠助學貸款交的學費。"

"怪不得天天啃面包，食堂都不去。"

我聽著這些話，不接腔。

但心里一直在想，他中午到底吃不吃飯。

直到有一天班會結束，輔導員突然喊住了他。

我走得慢，聽到了輔導員的聲音。

"亦川，你這學期的助學金申請我幫你遞上去了，但名額有限，不一定批得下來。你打工的事學校也知道，別太累了。"

他聲音很平："謝謝老師，我沒事。"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

許樂從上鋪探下頭來。

"若晚，你怎么了？嘆什么氣？"

"沒有。"

"你是不是在想你那個同桌？"

"……沒有。"

許樂笑了。

"騙誰呢。你上課的時候一直偷看他，全班都知道了，除了他自己。"

我把被子蒙住頭，不說話了。

她說得對。

全班都知道了。

除了他。

十一月的校級創業大賽，改變了我對姜亦川的所有認知。

我們班本來沒人報名。

輔導員急了，在群里發了三遍報名通知，沒人回。

最后他直接點名。

"姜亦川，你來。"

姜亦川沉默了幾秒，說了句"好"。

就一個字。

比賽那天我坐在臺下。

主題是"校園經濟生態創新方案"，每個隊伍五分鐘陳述，評委是商學院三個教授。

前面幾支隊伍講得都不錯，PPT做得花里胡哨，數據圖表一堆。

姜亦川是最后一個上臺的。

他沒有PPT。

手里拿著一張A4紙，紙上寫了幾行字。

評委皺了皺眉。

臺下有人小聲笑。

"這也太寒磣了吧？"

他站到講臺中間，沒看那張紙。

"大一新生的平均月生活費是一千五到兩千塊。但有百分之十二的學生，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