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嘴里叼著那個蝦餃，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不是傷心，是怕死。
蕭覺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
俊美的臉上帶著探究的冷漠。
仿佛在欣賞一只小白鼠，在面對毒藥時最后的掙扎。
他的心聲，冰冷如鐵。
怎么不吃了？
怕了？
沈家人的骨頭，還是這么軟。
軟？
我呸！
我沈向晚的骨頭，是軟是硬不好說，但我的命是真硬！
求生欲在這一刻戰勝了恐懼。
我當著蕭覺的面，把蝦餃從嘴里拿了出來。
然后，我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侍女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我走到墻角，那里擺著一盆名貴的君子蘭，據說是前朝貢品，價值連城。
我蹲下身，把那個沾著我口水的蝦餃，小心翼翼地……
埋進了君子蘭的花盆里。
我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土，一臉虔誠。
“蘭兄，委屈你了。”
“先替王爺嘗嘗，要是有毒，明年我給你燒紙。”
整個膳廳，死一般的寂靜。
連空氣都凝固了。
蕭覺握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里，第一次出現了龜裂。
我清晰地聽見了他卡殼的心聲。
……她，在做什么？
給花下毒？
不……是讓花試毒？
沈家這個庶女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
我不管，我演戲演**。
我回到桌邊，拿起一雙干凈的公筷，把每一樣菜都夾了一點。
然后，我端著那個小碟子，開始了我的巡回演出。
“柱子兄，你嘗嘗這個燒麥。”
我把燒麥塞進了門口頂梁柱的縫里。
“屏風姐，你試試這個湯包。”
我把湯包的湯汁，小心地滴在了那架名貴的紫檀木雕花屏風上。
“地毯弟，你來一口這個燕窩粥。”
我把一勺粥，均勻地灑在了那張西域長毛地毯上。
一時間，整個寢殿，都成了我的試毒現場。
萬物皆可試毒。
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回到蕭覺面前，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王爺，妥了！”
“咱們等一炷香的功夫，要是房子沒塌，您就可以放心吃了！”
蕭覺：“……”
他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他的心聲，在我腦子里形成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