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不如早點出去打工，給你哥賺醫藥費。
是我跪在地上求她，是我爸第一次打了她一巴掌，我才勉強去了學校。
大學四年，我拼命拿獎學金，做兼職，我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我以為，我畢業了，找到工作，一切都會好起來。
只要足夠努力，就能證明，女孩不比男孩差。
直到上周，我接到了她的電話。
“小曦，你哥……配型成功了，但是手術費還差二十萬。”
“家里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給你找了個婆家，對方愿意出三十萬彩禮，就是……年紀大了點，腿有點瘸。”
“你是個好孩子，會為了你哥，對不對？”
我當時在電話這頭，笑了。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從來不是一個人。
我只是一個商品。
一個可以用來換取哥哥生存機會的，待價而沽的商品。
現在，連商品都算不上了。
我成了一筆保險。
死了能拿到一筆意外死亡的賠償金。
這筆錢，比三十萬彩禮來得更快，更“干凈”。
我的好媽媽，她都算好了。
胃里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我放下了勺子，用手撐著桌子。
第二碗湯，見底了。
我抬起頭，汗水已經模糊了我的視線。
看著對面那個面如死灰的女人。
用盡全身力氣，再次擠出一個笑容。
“媽……再來一碗。”
“我……還能喝。”
03
“不——！”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這偽裝的溫馨。
我媽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獸。
她沖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空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白色瓷碗四分五裂，奶白色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我爸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他驚愕地看著我媽，又看看我。
“你瘋了！趙惠蘭！你發什么神經！”
我媽沒有理他。
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因為用力，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肉里。
眼淚和鼻涕糊了她一臉。
“別喝了！小曦！別喝了！”
“我錯了！是媽媽錯了！”
“我不該這么做！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
她抱著我，嚎啕大哭。
哭聲里，充滿了悔恨，恐懼，和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絕望。
胃里的疼痛，像海嘯一樣，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