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侯府的面子還不是靠我兒子撐著？"
我看著這個曾經在我家門口感恩戴德說了一百遍"大恩大德"的婦人，如今腰桿挺得比誰都直。
"伯母。"
我的聲音很平靜。
"回去告訴裴書硯，這門親事我沈家不退，但正妻之位也不會讓。他要是想把蘇皎月抬進來當妾，我不攔著。要是非讓我讓位，那就走官府文書，正正經經退婚。"
裴老**的臉拉了下來。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等著，我讓書硯親自來跟你說！"
說完拂袖就走了。
母親看著我，嘆了口氣。
"長寧，這門親事……你真還想嫁？"
我沒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杯子里還沒涼透的茶。
想不想嫁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絕不能在這個時候退。
三天后，裴書硯果然來了。
不過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蘇皎月。
當著我們府上半數下人的面，蘇皎月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裳，低眉順眼地跟在他身后，像一朵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白花。
"長寧，我帶皎月來給你賠個不是。"
裴書硯語氣里竟然還帶著幾分"大度"。
蘇皎月上前一步，福了一禮，聲音又輕又柔。
"沈姑娘，上次是我不懂事，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請你別往心里去。"
她低著頭，纖細的肩膀微微顫著，活脫脫一個被欺負了還要來賠罪的可憐人。
院子里幾個丫鬟婆子互相使著眼色，有人小聲嘀咕。
"看看人家，多柔順，多懂事。"
"可不是嘛，咱們小姐那脾氣……"
蘇皎月似乎沒聽見這些議論，又朝我福了一禮。
"姐姐，以后不管我在府里是什么身份，我都聽你的話，絕不和你爭。"
我看著她叫我"姐姐"的樣子，和昨天在裴書硯面前哭著說"讓我當正妻"判若兩人。
"蘇姑娘，上次你跪著求我讓正妻之位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蘇皎月身子一顫，抬頭看了裴書硯一眼。
裴書硯的臉色變了。
"長寧，皎月已經來賠不是了，你還要怎樣？"
"我不需要她賠不是，我需要你裴書硯給我一句準話。"
我盯著他。
"正妻之位到底是我的還是她的？"
裴書硯不說話了，半晌才開口。
"長寧，這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