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冒出來一行新文字：
偏差制造者已識別。記錄編號：#L-031742
然后那個神色消失了。男人的臉恢復正常，依舊是隨處可見的疲憊。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要走。自動門滑開，夜風灌進來，帶著**那層黏膩的潮熱。
顧彌叫住了他。“等一下?！?br>男人回過身，眼神里有些意外。
顧彌張了張嘴。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
“……慢走。”她小聲說。
男人用看***的目光掃了她一眼，走了。自動門合上。
店內重新安靜。日光燈管依舊嗡嗡作響，冷柜壓縮機正常運轉，二維碼支付立牌上的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那塊金色面板還懸浮在視野里。除了那個倒計時已經開始。
71:58:34。71:58:33。71:58:32。
顧彌伸手按住眼睛。深呼吸。手指微微發抖。她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幻覺，是睡眠不足加上母親忌日臨近的應激反應，她只需要等到天亮去醫院檢查一下——
手機響了。短信提示音。陌生號碼。內容只有一行字：
你不該是現在這樣的。別讓他們發現你看得見。
顧彌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又抬眼看向便利店玻璃門外的夜晚——街道安靜得像是屏住了呼吸，路燈照著空無一人的馬路。她的手指懸在手機鍵盤上，猶豫三秒，打了一個字發過去：
誰？
發送失敗。該號碼不存在。
金色面板上的數字仍在跳動。
71:55:09。
顧彌關掉手機，抬起頭，在空無一人的便利店里，感覺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在越過某條界限，涌進她所認知的世界。她不知道剛才那張臉的背后藏了什么。
她很快就會知道了。
：99%
天亮了。
顧彌**時，同事看她臉色，說了一句“你昨晚撞鬼了？”她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把工服掛進儲物柜，走出了便利店。
早晨七點的街道已經開始蘇醒。早點攤的蒸籠冒著白汽，公交車碾過路面的聲音沉悶而規律，趕著上班的人騎著共享單車從她身邊掠過。一切和昨天一樣。除了視野正中央那塊金色面板。
它還在。
71:43:21。
顧彌試圖用手機拍它。相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