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變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結婚七年我從沒見過。

嫌惡。

"沈婉，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楚楚都主動退讓了，你非要做到這么絕？"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承宇的媽，鄭秀蘭，踩著高跟鞋從電梯口走過來。

身后跟著兩個穿藍色工裝的護工。

"病房收拾收拾，楚楚等著住。"

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推開門大步走進來。

"媽！"李承宇叫了一聲，跟了進去。

我攔在病床前面。

"媽術后才四十八小時，不能轉。"

鄭秀蘭拎著一個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擱。

"轉個病房死不了。"

"普通病房的設備不夠，張主任說了必須觀察到七十二小時……"

"才什么？"她打斷我，"**這輩子沒享過什么福，住個普通病房怎么了？楚楚可是花骨朵一樣的女孩子，她受得了那種吵鬧？"

我媽在床上微微睜開眼。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一直在跳。

"婉婉……怎么了？"**聲音很弱。

"沒事，媽，你別說話。"

"什么沒事。"鄭秀蘭拉開床邊的抽屜開始往外拿東西，"老人家，不是我話不好聽，承宇忙前忙后給你找的病房，用的是**的人脈。現在楚楚需要，讓一讓，天經地義。"

**手在被子底下攥緊了。

她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說出來。

心電監護儀上的心率從72跳到89。

"媽，你別激動。"我按住她的手。

轉身看向李承宇。

"你管管**。"

他站在窗邊，一聲不吭。

半晌，他開口了。

"婉婉，要不先簽個轉房同意書吧。樓下六樓也有空床。"

他自始至終，沒看我媽一眼。

門外，楚楚靠在墻上，小聲咳嗽著。

每一聲都恰到好處地傳進病房里。

鄭秀蘭已經開始指揮護工搬東西了。

"你們輕著點，別碰那個儀器。"

心率從89跳到96。

張主任的助手路過門口，往里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家屬，不要擅自移動監護設備，患者現在……"

"我們有轉房同意書。"鄭秀蘭從包里掏出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