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內側——
然后他低頭聞了一下我的腦袋。
"奶粉是不是換了。"不是問句，是陳述。
保姆愣了一下："是的先生，按您的要求換了上次送檢合格的那批——"
"熱度呢。"
"按說明書的溫度——"
"說明書寫的是三十七到四十度，區間太大。下次統一三十八度。"
他把我遞回保姆手里，轉身回了書房。
門關上。
我在保姆懷里呆呆地看著那扇門。
這就是那個全書排名第一的反派。他連女兒的奶粉溫度都要精確到一度。
書上沒寫過這些。
書上只寫了他的狠、他的冷、他如何一步步對男主趕盡殺絕。三百萬字，沒有一句話提過他的女兒吃什么奶粉。
因為在原書里，女兒不在他的故事線上。女兒只是一個注腳——"沈厲寒有一女，名知意，后隨父敗亡，卒于盛京第三精神療養中心。"
一行字。
總結了原來那個沈知意的一生。
我在保姆懷里攥緊了自己的小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可嬰兒的指甲太軟，什么也劃不破。
從那天起，我決定要讓他活著。
不是因為我喜歡他，不是因為我覺得他是好人。
是因為——上輩子我沒有父親。這輩子不管抽到一個什么樣的，我都不打算再失去。
第一次出手是三個月后。
在原書第十二章，盛京五大家族的"太子"們在私人會所舉行了一次閉門會議。沈厲寒作為組織者坐在主位，拍板成立了商業聯盟，目標只有一個——絞殺剛剛回國的顧衍之。
這場會議之后的每一個參與者，在后續的劇情里，都被顧衍之一個不剩地摁進了泥里。資產凍結，牢獄之災，家破人亡。
沈厲寒是最后一個倒的，但也是倒得最慘的。
因為他是牽頭人。
我得讓他缺席。
三歲的我夠不到門把手，跑不過保姆，更說不出"爸你別去"以外的話。
但我了解他。
客廳里有三十六件裝飾擺件。玉石的、琉璃的、黃銅的、木質的。花瓶、鎮紙、燭臺、相框。每一件的位置在沈厲寒的腦子里都精確到厘米。
那天下午他出門前去換了套衣服。保姆在廚房熱牛奶。
我用了二十分鐘，搬了一把兒童椅在客廳來回爬，把所有夠得著的擺件——
全部倒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