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被從外面反鎖了。

咔噠兩聲，鎖舌咬合的聲音在房間里格外清晰。

沖到門邊，用力擰動把手。

紋絲不動。

屋里沒開燈，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

這里是二樓，窗外有根排水管直通樓下小巷。

推開窗戶翻出窗臺，順著排水管往下滑。

掌心被鐵皮劃破流血，落地后直接沖出小巷跑向步行街。

商場外墻的電子廣告屏正在全網轉播星耀傳媒的直播間。

陸承的臉占滿整個屏幕。

“倒計時三個數！紅包開搶！”

擠進人群抓住旁邊一個看手機的女孩的手臂。

“別搶！那個鏈接是假的！會扣光你的錢！”

女孩后退半步，皺緊眉頭用力甩開手。

“你***啊！”

指著她屏幕上的直播界面。

“你看看彈幕！上面全是報警和謾罵，已經有人傾家蕩產了！”

女孩順著手指看一眼屏幕。

她臉上的厭煩消失。

她緩緩抬起頭，直勾勾盯過來。

“這個滿減活動，真的很劃算?！?br>
語氣平直，沒有任何抑揚頓挫。

松開她，又抓住旁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先生，你看看你的余額，是不是被扣光了？”

男人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抬起頭。

“這個滿減活動，真的很劃算?！?br>
一模一樣的語氣。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同時轉過頭。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了過來。

異口同聲。

“這個滿減活動，真的很劃算?！?br>
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

白色的救護車停在路邊，紅藍爆閃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車門拉開，四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跳下來。

沈晏從副駕駛走下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走到領頭的醫生面前。

“陳主任，就是她。”沈晏指了指這邊，“最近壓力太大，產生了嚴重的幻視和被害妄想，剛才還在公司企圖自殘。”

陳主任點了點頭，拿著手電筒走近，強光直接照進瞳孔。

“確實有譫妄和躁狂癥狀?！彼P掉手電筒，揮了揮手，“帶上車?！?br>
兩個高大的男護工一左一右鉗住胳膊。

“放開我！我沒?。　?br>
拼命掙扎，雙腿在地上亂蹬。

“你們看大屏幕！看那些彈幕！真的出事了！”

陳主任拿出碎屏手機劃開屏幕看一眼遞過來。

“這上面明明是正常的商品鏈接，哪里有你說的捐款？”

屏幕上顯示著紅色的捐走卡內全部余額字樣。

“你瞎了嗎！字那么大！”我扯著破音的嗓子吼叫。

陳主任搖頭掏出針管。

“病人幻視很嚴重，先注射鎮定劑。”

針頭扎進脖頸將液**入靜脈。

視線模糊且四肢脫力，我癱倒在地上。

沈晏走過來蹲下身理了理我的頭發。

“睡一覺就好了?！鄙蜿套⒁曋?，“等你醒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br>
我閉上眼睛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