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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考過敏猝死,親媽卻忙著給繼子做早飯
搶救室的燈晃的我睜不開眼。
醫(yī)生切開我的氣管,連上呼吸機。
霧化面罩罩在臉上,發(fā)出呼嚕聲。
我費力轉(zhuǎn)動眼珠。
周桂蘭站在床邊,眼淚掛了滿臉,攥著我的手。
“念念不怕,阿姨在呢。”
“醫(yī)生說血壓穩(wěn)住了,你不會有事的。”
我沒有問宋雅琴在哪。
我看著天花板,張了張嘴,喉嚨一陣疼。
周桂蘭把耳朵貼過來。
“阿姨……”
“我的準考證……還在沙發(fā)底下……”
“今天下午還有一場……”
“能不能……幫我拿……”
周桂蘭捂著嘴哭了出來。
“好,好,阿姨去給你拿。”
“你快別說話了,留著點力氣。”
她跑出搶救室,在走廊打電話。
我閉上眼睛,意識變模糊。
儲物間的霉味鉆進鼻子。
三年前,我剛來陸家。
客廳很大,冰箱里放著水果。
陸正遠坐在沙發(fā)上沒看我。
“小姑娘隨便住。”
宋雅琴牽著我的手走到樓梯拐角,推開木門。
屋里沒窗戶,擺下折疊床后,只能再塞個小課桌。
隔壁是陸子衡的臥室。
打游戲罵人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
我拉著宋雅琴的衣角。
“媽,你房間在哪里?”
“媽住樓上主臥。”
“那我能不能也住樓上?”
宋雅琴捂住我的嘴,往樓上瞟了一眼。
“念念乖,你住這兒就行了。”
“別讓他們覺得咱們不懂事。”
“媽好不容易有個家,你別給媽添亂。”
從那天起,我成了家里多余的人。
高二開學(xué),學(xué)校讓交四百五十塊復(fù)習(xí)資料費。
晚飯桌上,我提了這件事。
陸正遠拿著手機給陸子衡轉(zhuǎn)賬。
“本月游戲充值額度,一萬整。”
他筷子都沒放下,掃了我一眼。
“什么資料費?學(xué)校發(fā)了課本就夠了。”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宋雅琴趕緊接話。
“就是嘛,念念,你們老師是不是亂收費?”
“媽回頭幫你去問問。”
事后宋雅琴沒去問。
我也知道她不會去問。
為了湊齊資料費,我去街角便利店上夜班。
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每小時十二塊,一天四十八塊。
下班回到儲物間,接著寫兩張卷子,五點鬧鐘響了再去學(xué)校。
日記本上有一行字。
“今天又攢了四十八塊,鐵盒子里有一千四百二十六塊了。”
“等攢夠?qū)W費,我就能考上大學(xué)。”
“考上大學(xué),我就能帶媽媽離開這里。”
走廊上傳來爭吵聲。
周阿姨的聲音。
“雅琴,你趕緊來醫(yī)院。”
“孩子剛才差點沒命了,醫(yī)生說還要做檢查。”
“住院單上連個家屬簽字都沒有。”
電話那頭,宋雅琴壓著嗓子。
“周姐,我真過不去。”
“子衡馬上要進考場了,正遠讓我必須送他。”
“你先幫我墊著錢,回頭我轉(zhuǎn)給你。”
陸正遠的聲音從旁邊***。
“別在電話里扯那些有的沒的。”
“趕緊給子衡拿水,別耽誤了正事。”
電話掛斷了。
周桂蘭拿著手機站在搶救室門口,手在抖。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的日光燈。
眼淚順著臉頰流進發(fā)絲里。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
值班醫(yī)生拿著報告單進來,臉色發(fā)白。
“患者家屬還沒到嗎?”
“炎癥指標在飆升。”
“準備抗休克預(yù)案,快!”
警報聲在急診大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