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中饋,立威東院斬暗樁------------------------------------------,沈府表面恢復了平靜,暗地里卻暗流涌動。,禁足西院偏房,西院的事務暫由周氏派人代管。沈清柔被關在偏閣里抄《女戒》,春蘭只是挨了幾下板子,好的飛快,都能給她送飯了。趙氏稱病不出,說是被氣的,實則是給沈清辭臉色看——你把我的人罰了,我也讓你見不著我,看誰著急。。。趙氏不在,她才能放手整頓東院。,晨光熹微。,換了一件鵝**褙子,頭上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通身上下素凈利落。今日是她接管東院中饋后第一次理事,她要讓所有人知道——這沈府東院,從今往后誰說了算。“云袖,人傳到了嗎?回小姐,都傳到了。”云袖捧著名冊,“東院各處的管事、嬤嬤、大丫鬟,一共二十三人,卯時三刻全部到齊,在東院花廳候著呢。”,起身往外走。。,管著沈清辭院子里的日常起居,是周氏的陪房,跟了周氏二十年,忠心耿耿。賬房孫先生,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生得精瘦,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在沈家當了十幾年賬房,是沈崇遠一手提拔的。廚房趙媽媽,是趙氏從西院撥過來的人,平日里對周氏陽奉陰違,沈清辭早就想換了她。、大丫鬟、粗使婆子,三三兩兩站著,交頭接耳,不知大小姐突然召集她們做什么。“大小姐到——”。,在主位坐下。云袖站在她身后,手捧名冊,神色嚴肅。
“都到齊了?”沈清辭目光掃過眾人。
“回大小姐,”劉嬤嬤上前一步,恭敬道,“東院各處管事共二十三人,實到二十二人。廚房趙媽媽沒來,說是不舒服。”
沈清辭挑眉:“不舒服?可有請大夫?”
“這……奴婢不知。”劉嬤嬤面露難色。
“她不舒服,那就讓她好好歇著。”沈清辭語氣淡淡的,“從今日起,廚房的事,暫由孫媽媽**。”
孫媽媽站在人群最后面,聞言一愣,隨即面露喜色,連忙跪下磕頭:“多謝大小姐信任!老奴一定盡心盡力,絕不辜負大小姐!”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趙媽媽是趙氏的人,在東院廚房當了五年差,仗著有老夫人撐腰,連周氏都不放在眼里。大小姐一上來就撤了她,這是在向所有人表明態度——
她不怕老夫人。
“安靜。”沈清辭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叫你們來,有兩件事。”
“第一,從今日起,東院的中饋由我接管。各處的賬目、人事、調度,全部報到我這里,由我過目后,再行處置。”
這話一出,滿室嘩然。
賬房孫先生第一個站出來,拱手道:“大小姐,您才十五歲,中饋的事千頭萬緒,您怕是應付不過來。不如還是讓夫人……”
“孫先生覺得我應付不過來?”沈清辭打斷他,桃花眼微微瞇起。
孫先生賠笑道:“屬下不敢。只是賬目繁雜,涉及銀錢出入,大小姐年紀小,萬一出了差錯……”
“那就把賬目拿來,我當面核驗。”沈清辭語氣平靜,“若我核得不對,自然按孫先生說的辦。若我核得對,那孫先生就要好好想想,為什么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都能看明白的賬目,你這個做了十幾年賬房的人,卻讓我‘應付不過來’。”
孫先生臉色微變,不敢再多言。
沈清辭從云袖手中接過名冊,翻開第一頁。
“第二件事,我要重新核定東院各處的管事人選。”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劉嬤嬤,你服侍母親二十年,忠心耿耿,從今日起升為東院總管事,統管東院所有事務。”
劉嬤嬤又驚又喜,連忙跪下謝恩。
“孫媽媽,你接手廚房,我會讓人列一份采買清單給你,每日按清單采買,月底報賬。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孫媽媽連連磕頭。
“孫先生——”
沈清辭看向賬房孫先生,目光意味深長。
“你的賬目我還沒看,暫時不動。不過,我聽說你上個月報了一筆三百兩的修園子費用,可園子到現在還沒修。銀子去了哪里,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孫先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清辭不再看他,繼續往下安排。哪些人留用,哪些人調崗,哪些人撤換,她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被撤換的人臉色難看,卻不敢吭聲——大小姐連老夫人的心腹趙媽媽都敢撤,何況是他們?
花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重新審視這個十五歲的少女。她端坐在主位上,面容沉靜,目光清冷,說起話來不疾不徐,卻刀刀見血。每一個安排都合情合理,每一個撤換都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不是一個十五歲少女該有的手段。
這是閱人無數、歷經生死的人才有的眼光和氣場。
“都聽明白了嗎?”沈清辭合上名冊。
“明白了!”眾人齊齊應聲。
“那就去辦事吧。劉嬤嬤留下。”
眾人魚貫而出。花廳里只剩下沈清辭、云袖和劉嬤嬤。
劉嬤嬤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大小姐,您今日撤了趙媽媽,老夫人那邊恐怕……”
“我知道。”沈清辭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趙媽媽是祖母的人,我撤了她,祖母一定會過問。不過,祖母現在稱病不出,就是想讓我去求她。我不去,她就坐不住。”
劉嬤嬤眼中閃過一絲佩服:“大小姐英明。”
“劉嬤嬤,”沈清辭放下茶盞,看著劉嬤嬤,“你是母親的陪房,跟了母親二十年,我信你。但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頭——從今往后,你只聽我的。母親那邊,我會跟她說清楚。”
劉嬤嬤微微一怔,隨即跪下:“奴婢明白。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起來吧。”沈清辭站起身,“還有一件事,你去查一下,趙姨娘被禁足這些天,有誰去西院探望過她。名單列出來,送到我屋里。”
劉嬤嬤領命而去。
云袖看著沈清辭,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沈清辭瞥了她一眼。
“小姐,”云袖湊過來,壓低聲音,“您今日撤了趙媽媽,又查賬房孫先生,還讓劉嬤嬤去查誰探望張姨娘……您是不是在拔趙姨**釘子?”
沈清辭微微一笑:“你倒是聰明。”
“那是,跟著小姐,不聰明也得聰明啊!”云袖笑嘻嘻地說,隨即又擔憂起來,“可是小姐,趙姨娘在府里經營了十幾年,釘子那么多,您拔得完嗎?”
“拔不完。”沈清辭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初升的朝陽,“但我不需要拔完。我只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跟著趙姨娘,誰就要倒霉。時間久了,人心自然就散了。”
她轉過身,看著云袖。
“傳話下去,從今日起,東院各處的月錢漲一成。但凡檢舉揭發趙姨娘安插眼線的,賞銀十兩。”
云袖眼睛一亮:“小姐,您這是要釜底抽薪!”
沈清辭輕笑一聲:“走吧,去給母親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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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正廳里,周氏正坐在窗前做針線。
這幾日她的氣色好了許多,趙姨娘被禁足后,沒人再在她耳邊陰陽怪氣,也沒人再暗中使絆子,她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
“母親。”
沈清辭推門而入,在周氏身側坐下,將今日的安排一五一十說了。
周氏聽完,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辭兒,你做得對。母親這些年,就是心太軟,才讓趙姨娘鉆了空子。你比母親有魄力。”
“母親不是心軟,母親是不想跟她們一般見識。”沈清辭握住母親的手,“從今往后,這些事交給女兒,母親只管安心養身子。”
周氏眼眶微紅,點了點頭。
“對了,母親,”沈清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周氏,“這是女兒讓人給舅舅送的信。舅舅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在京城人脈廣,女兒想請他幫忙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當年林夫人的死因。”
周氏臉色一變:“你是說……你祖母……”
“母親心里清楚,只是不敢想。”沈清辭看著母親,目光沉靜,“這件事,女兒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是為了翻舊賬,而是為了防患于未然。祖母能害死林夫人,就能害父親。女兒不能讓任何人有傷害父親的機會。”
周氏攥緊了手中的信,良久,緩緩點頭:“好,母親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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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沈清辭忙得腳不沾地。
每日卯時起床,先核賬目,再處理各處報上來的事務,午后去給趙氏請安(趙氏依舊稱病不見),傍晚召集各處管事議事。短短五天,她梳理了東院三年的賬目,查出了三處重大虧空——修園子的三百兩、采買的二百兩、節禮的一百兩,共計六百兩銀子,全被孫先生和趙姨娘瓜分了。
孫先生當天就被送去了衙門,判了流放。
消息傳出,整個沈府都震動了。
那些趙姨娘安插在東院的人,個個惶惶不可終日。有幾個膽小的,連夜跑到沈清辭面前檢舉揭發,希望能將功贖罪。沈清辭來者不拒,每一條線索都仔細記下,卻不急著動手。她在等,等所有人都跳出來,再一網打盡。
九月十八,黃昏。
沈清辭坐在窗前,手里拿著蕭玦送的那把**,輕輕把玩。刀刃寒光凜凜,映出她冷冽的眉眼。
“小姐,”云袖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小心翼翼地說,“今日西院那邊傳來消息,說趙姨娘在禁足期間,偷偷讓人給丞相府送了信。”
沈清辭抬眸:“確定?”
“確定。是劉嬤嬤的人親眼看見的。送信的是趙姨**陪房王嬤嬤,從西院后門出去的,去了丞相府的側門。”
沈清辭放下**,唇角微勾。
丞相府。
趙姨**娘家雖然姓趙,但趙氏不過是商賈之家,沒什么勢力。真正有勢力的是丞相府——趙氏祖母的娘家。趙氏的親哥哥趙崇遠,正是當朝丞相,三皇子蕭景淵的靠山。
趙姨娘給丞相府送信,一定是搬救兵。
“有意思。”沈清辭端起燕窩粥,輕輕吹了吹,“讓她送。我倒要看看,丞相府能奈我何。”
“小姐,您就不怕丞相府出手對付沈家?”
“怕。”沈清辭放下粥碗,看著窗外的暮色,“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斃。丞相府和三皇子遲早要對沈家動手,與其等他們準備好了再打,不如我先發制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云袖,明日我要去國子監報名。”
“奴婢陪小姐去。”
“不必。你留在府里,替我盯著西院。”沈清辭轉身看向云袖,桃花眼里映著燭光,“趙姨娘雖然被禁足,但她不會老實。我要你在我出門的這段時間,把她在東院安插的最后幾顆釘子,全部拔掉。”
云袖眼睛一亮:“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沈清辭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秋風瑟瑟,落葉紛飛。
新的一頁,即將翻開。
沈府的事,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戰場,在府外,在朝堂,在京城這盤大棋局上。
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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