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謝林成起了個大早。，謝林成就從床上爬起來。李荷婷還在睡，謝晴躺在床邊的搖籃里，嘴巴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夢里吃奶。謝林成輕手輕腳走到搖籃邊，蹲下來看了謝晴一會兒，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謝林成泡了一壺茶，坐在客廳等柳鋒華的電話。，說今天要帶著孩子過來看看。謝林成說好，上午就來，中午在家里吃。，電話響了。謝林成接起來，那頭柳鋒華說，出發(fā)了，四十分鐘到。謝林成說，路上慢點開，不急。，謝林成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框。李荷婷已經(jīng)醒了，正靠在床頭哄謝晴。謝林成說，柳家快到了。李荷婷點點頭，把謝晴遞給謝林成，說你先抱著，我去洗把臉。，兩只手托著她的小腦袋和**。謝晴被換了個姿勢，皺皺眉，但沒有哭。謝林成低頭看著她的臉，說，閨女，今天你那個小哥哥要來了，你高不高興。謝晴打了個哈欠，算是回答。，院門口傳來汽車喇叭聲。謝林成抱著謝晴去開門，柳鋒華的車停在門外，艾雨從副駕駛下來，懷里抱著一個淺藍色襁褓。柳鋒華提著一箱水果和兩盒點心跟在后面。，來就來，帶什么東西。，又不是給你的，給嫂子的。。艾雨跟在旁邊，低頭看了看謝林成懷里的謝晴，說，幾天不見，長開了，比在醫(yī)院那會兒好看多了。，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換了一件干凈的家居服。她接過艾雨手里的果籃，把人往屋里讓，說快進來坐，外面風大。，暖烘烘的。李荷婷讓謝林成把謝晴放進搖籃，又讓艾雨把柳珣也放到旁邊。艾雨猶豫了一下，說不會擠吧。李荷婷說，搖籃大得很，兩個小娃娃能占多大地方。，比市面上的大一圈，夠兩個孩子并排躺。。柳珣穿著一件白色的小棉襖，頭上戴著一頂軟帽，圓圓的臉上帶著一點奶漬。他不像謝晴那樣安靜，手腳不停地蹬著，嘴里發(fā)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謝晴側(cè)著頭，朝柳珣那邊看。她看了一會兒，慢慢伸出一只手，手指張開，在空中夠了幾下，最后搭在柳珣的衣袖上。
柳鋒華彎腰看著兩個孩子，笑著說，看看，這閨女先動手了。
謝林成也湊過來，說，這叫有緣。
艾雨坐到沙發(fā)上，李荷婷給她倒了杯茶。兩個女人聊起帶孩子的事，一個說柳珣晚上鬧夜，折騰得人睡不好覺；一個說謝晴倒是能睡，就是吃奶的時候急，每次都嗆到。
柳鋒華和謝林成站在搖籃邊繼續(xù)看孩子。柳鋒華說，你閨女比出生那會兒胖了不少。謝林成說，天天睡，能吃能睡就長肉。你家小子也不瘦，看他這胳膊，一節(jié)一節(jié)的。
柳鋒華伸手摸了摸謝晴的小手，謝晴抓住他的手指不放。柳鋒華樂了，說這丫頭有勁兒。
謝林成去廚房準備午飯。李荷婷提前燉了一鍋排骨湯，謝林成又炒了兩個菜，拌了一個涼菜。他一邊炒菜一邊探頭往客廳看，生怕柳珣哭了或者謝晴鬧了，但客廳安安靜靜的，只有說話聲和笑聲。
吃飯的時候，孩子被留在客廳的搖籃里。謝林成把桌子擺好，讓柳鋒華和艾雨上桌。柳鋒華說，嫂子還在坐月子，要不你在屋里吃，我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李荷婷擺擺手說沒事，好得差不多了。
四個人圍在桌前吃飯。謝林成給柳鋒華倒了一杯白酒，兩個人碰了一下，慢慢喝著。艾雨和李荷婷邊吃邊聊，說起了娃娃親的事。
李荷婷問艾雨，你家鋒華是什么想法。
艾雨看了一眼柳鋒華，說，他巴不得早點定下來，說是怕你們反悔。
謝林成聽了這話，放下筷子，說，反悔什么，我謝林成說話算話。柳鋒華，你今天要是愿意，咱們就把這事說定了。
柳鋒華端起酒杯，那就這么定了。
兩個杯子碰在一起，發(fā)出一聲響亮的撞擊聲。
吃過飯，艾雨去給柳珣喂奶。她把柳珣從搖籃里抱出來，坐到沙發(fā)上，解開衣服。柳珣聞到奶味，嘴立刻湊上去，吃得咕咚咕咚響。
謝晴躺在搖籃里，頭轉(zhuǎn)向艾雨的方向，眼睛睜得大大的。她好像在看柳珣，又好像在看別處。李荷婷走過來看她，她也不理，一直盯著那邊。
李荷婷笑著說，閨女，你看什么呢。謝晴沒有回答，只是嘴巴動了兩下，像是在模仿柳珣吃奶的樣子。
下午兩點多，柳鋒華說要走了。謝林成把人送到院門口，又站在車窗外說了幾句話。柳鋒華說，下個周末你們來我家，讓兩個孩子再處處。謝林成說好，一言為定。
車子開走之后，謝林成回到屋里，站在搖籃邊，低頭看謝晴。謝晴已經(jīng)睡著了，兩只手舉過頭頂，擺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李荷婷走過來，靠在他肩膀上，說，你今天是認真的？
謝林成說，什么認真不認真的，娃娃親嘛，就是個約定。孩子以后要是自己不愿意，我們也不能強迫。
李荷婷說，我看柳珣那孩子挺好的，白白凈凈的，不鬧人。
謝林成說，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謝家跟柳家，從今天起就捆在一起了。
窗外那棵石榴樹又落了幾片花瓣，紅紅的一小片，落在臺階上。
謝林成走過去把窗戶關(guān)上，回頭看了一眼搖籃里的謝晴。謝晴翻了個身，小手從被子里伸出來，五個手指頭張開著，像是在抓什么東西。
李荷婷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后來的事情誰也沒想到。但那天下午的陽光暖暖洋洋的照進屋里，兩個嬰兒并排躺在搖籃里，一個握著另一個的衣袖，誰也不知道將來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