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備箱里還放著另一個女人的行李箱，是上周跟劉思琪去溫泉酒店時忘了拿出來的。
也不知道蘇念看到沒有。
應該沒看到。
她太忙了，忙著跟我說再見。
"顧衍，我走了啊。回來給你帶手串！"
她在樓下沖我揮手，笑容燦爛得像個剛出籠的鳥。
我也沖她揮了揮手。
然后目送那輛欠著貸款的二手寶馬拐出小區，消失在路口。
行。
飛吧。
我轉身回屋，換了件外套，出門。
翠微小區。
城南老小區，樓道里貼滿了小廣告，電梯嘎吱嘎吱響。
我敲了三下門。
開門的是個小姑娘，圓臉，扎著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家居服。
肚子微微隆起。
三個月。
她就是林可。
"請問您是……"林可警惕地看著我。
"你好，我叫顧衍。"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我是張宇軒未婚妻的未婚夫。"
林可愣住了。
"什么……未婚妻？"
"這么說可能有點繞。"我想了想，"簡單來講——你男朋友張宇軒，同時在跟我的未婚妻曖昧。今天早上，他們倆一塊兒開車去**了。"
林可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
她扶著門框，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你說什么？"
"我能進去說嗎？你現在不應該站太久。"
林可沒動。
她死死盯著我，眼睛里的光在一點點碎裂。
"你是不是搞錯了？宇軒他……他說他去出差了。他說公司有個項目在成都——"
"他沒有公司。"我說，"他上一份工作三個月前就辭了。哦不對，是被辭的。"
林可的手從門框上滑下來。
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坐在了玄關的小板凳上。
我怕她情緒波動太大，沒有急著往下說。
把周鵬準備好的資料袋放在她旁邊的鞋柜上。
"這里面是張宇軒的全部資料，你可以慢慢看。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跟你一樣，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林可抬起頭，眼眶通紅。
"你說的……都是真的？"
"資料里有他跟其他女生的聊天記錄截圖，有他的征信報告，有他在社交平臺上用不同身份注冊的賬號。你看了就知道了。"
林可打開資料袋。
翻了第一頁，手指就開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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