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
侍者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女賓客們討論著周晚棠那條據說價值三百萬的定制婚紗，以及顧衍那位“不幸患上精神疾病”的前妻。
“聽說是偏執型精神**，還有暴力傾向。”
“顧總也是可憐，忍了她那么久。”
“周小姐是真鳳凰落進了金窩，這才叫般配。”
說話的人優雅地碰了碰香檳杯，叮的一聲，像是某種蓋棺定論。
沒有人注意到，宴會廳的側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林栩栩站在那里。
她換掉了病號服，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紅裙，紅唇黑發，整個人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她穿過人群，走過花墻，走過那張顧衍和周晚棠的合影，一直走到宴會廳的正中央，所有人的視線中心。
琴聲停了。
侍者停了。
舉著香檳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漣漪一圈一圈擴散——先是最先認出她的女賓客茶杯落地般變了臉色，然后是竊竊私語迅速蔓延成嗡嗡的聲浪，最后是后排的人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想知道發生了什么。
“那是林栩栩嗎？”
“她怎么來了？不是說在精神病院嗎？”
“她穿的什么——紅裙子？她瘋了嗎？”
她停下了，站在那里，像一個站在舞臺正中間的演員。聚光燈沒有打在她身上，但她站的地方，就是整個宴會的中心。
**休息室里，顧衍正在對著鏡子整理領結。
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定制西裝襯出寬闊的肩膀。袖扣是周晚棠送的，白金的，刻著他名字的縮寫。他的人生一直是被精準計算過的——讀什么學校，進什么公司，娶什么女人，每一步都踩在利益最大化的節點上。包括娶林栩栩。那時候他需要林遠舟的人脈；后來人脈吸收完了，林栩栩就成了沒用的擺設。
“顧總。”助理推門進來，臉色發白，“林栩栩來了。”
顧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調整領結，不緊不慢。“叫保安，把她請出去。別讓她影響了晚棠的心情。”
“可是……她已經站在宴會廳正中間了。所有賓客都看到了。”
顧衍的手終于停住了。
他轉過身，臉上浮起那個溫柔的、得體的、無懈可擊的笑容。“沒事。我去處理。”
他走進宴會廳時步伐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