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針頓了一下。
"沒去。小棠說不用去，說她自己能處理。"
劉嬸拿蒲扇擋著嘴，壓低聲音。
"我家王倩回來跟我說，那天家長會上去的不是你。"
我看著她。
"是個穿得挺洋氣的女人，燙著頭發，開著小轎車來的。"
"小棠跟同學們介紹，說那是**媽，在省城做生意。"
我的手停在布料上，沒有說話。
劉嬸往前湊了湊。
"王倩說，班上好多同學都問小棠，說**不是鎮上開裁縫鋪的宋阿姨嗎？小棠說……"
她猶豫了一下。
"小棠說什么？"
"小棠說宋阿姨是她家請的幫工，幫忙照看她的。"
幫工。
連裁縫都不叫了，直接成了幫工。
劉嬸見我臉色不對，趕緊補了一句。
"興許是小孩子愛面子，你別往心里去。"
我笑了一下。
"劉嬸，那個女人，你見過嗎？"
"見過一面，上禮拜在校門口碰見的。穿得跟電視劇里的老板娘似的，排場大得很。跟幾個家長換了電話號碼，說以后孩子們的事多聯系。"
她搖了搖蒲扇。
"對了，她說她姓趙。趙什么紅來著……趙麗紅。"
趙麗紅。
我在心里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
十六年前福利院的檔案里，趙小棠那一欄的"生母"那格，寫的就是這三個字。
她回來了。
不光回來了，還把我在女兒心里的位置，一點一點挖空了。
劉嬸走了之后，我關上鋪子的門。
坐在縫紉機前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然后拉開抽屜最底層，取出一個鐵皮盒子。
盒子里有三樣東西。
趙小棠的領養證明原件。
一份房屋贈與協議草案，準備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給她。
還有一張學籍檔案遷轉授權書，空白的，要法定監護人簽字才能生效。
我把三樣東西一樣一樣攤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把鐵皮盒子鎖好，藏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章
那天傍晚，趙小棠沒有回家。
發了條消息："媽，今晚住王倩家，明天回。"
我回了個"好"字。
第二天下午，門外響起汽車喇叭聲。
我掀開門簾，看見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裁縫鋪門口。
趙麗紅先下車，高跟鞋踩在門前石板路上，啪嗒啪嗒響。
她彎腰從后備箱拎出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