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蘇曉梅，你非要做到這一步？"
"是你先做的。"
"你……"
她咬著嘴唇瞪了我半天，突然轉身沖進了她和趙浩住的那間房，"砰"一聲摔上了門。
我站在店里，聽著門板震動的余音。
小周走過來，手里端著一碗豆漿。
"蘇姐，你喝一口。"
我接過來，沒喝。
"小周，幫我把后廚那臺監控的儲存卡***備份一下。"
"哪臺？"
"收銀臺正對面那臺。還有后門走廊那臺。"
小周看了我一眼，沒多問，轉身去了。
我端著豆漿坐到了角落。
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名額的事只是表面。
這三年，劉翠花從這個店里拿走的東西，遠不止一個名額。
第三章
下午兩點，店里打烊。
我正在對賬，手機又響了。
這回不是我媽。
是我二姨。
"曉梅啊，**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撤翠花家浩浩的入學名額？這事兒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等我回答，微信群也炸了。
我媽把"蘇家親戚群"里的人全拉了一遍，群里二十多個人，七嘴八舌。
"曉梅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翠花她男人在外面出事了你們知道吧？建國已經半年沒往家寄錢了。"
"悅悅在城里長大的，不差這一個學校。浩浩從鄉下來，多不容易。"
"就是，大人之間的事別把孩子扯進去。"
我一條一條地往下翻。
沒有一個人問我：蘇悅的名額是怎么丟的。
沒有一個人問我：劉翠花是不是偽造了簽名。
所有人都默認了一件事，我家條件好，我應該讓。
我退出了群聊。
二姨的電話還沒掛。
"曉梅，你聽二姨說，翠花這個人脾氣是不好，但她心眼不壞……"
"二姨，她偷了我的文件，假冒我的簽名，把我女兒的入學資格換成了她兒子的。這叫心眼不壞？"
"你們年輕人說話別那么難聽，什么偷不偷的……"
"那叫什么？"
二姨被我問住了，支吾了一下。
"反正……反正你大**量，就別跟她計較了嘛。"
我掛了電話。
三分鐘之內，又有三個親戚打來電話。
大舅、小姑、還有一個我過年都見不上面的遠房表叔。
每一個的說辭都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