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了了。
我直接撥了一個號碼。
裴硯舟在三聲之后接了。
"裴總，我是沈令儀。"
那頭安靜了兩秒。
"說。"
"我需要幫忙。"
再一次沉默。
"什么樣的忙？"
"救我弟弟的命。"
第三章
裴硯舟的效率比我預想的還快。
掛了電話不到兩小時，他的人就鎖定了老錢的修車鋪地址。
我趕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修車鋪在城南一個老舊的工業園區里，卷簾門半拉，里面油污味和鐵銹味混在一起。
裴硯舟站在鋪子外面，身后兩個穿黑色T恤的人正按著一個中年男人跪在地上。
老錢。
矮墩墩的，絡腮胡子，一身油漬，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我蹲下身，跟他平視。
"我弟弟的車，你動了什么？"
"什么車？不知道你說什——"
裴硯舟的人把一個信封甩到地上。
照片散了一地。
老錢跟姜蕓的碰面照、通話記錄截圖、銀行轉賬流水。
每一張都清清楚楚。
老錢的臉刷白了。
"三秒鐘。"我說。
"什么？"
"給你三秒交代。之后這些東西直接進**局。"
"不不不您聽我說——"
"一。"
"是她讓我干的！"他撲通跪實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姜蕓！她通過中間人找到我，給了三十萬，讓我把那臺白色轎車的剎車油管換掉！換成一根劣質的！跑兩三百公里就斷！"
三十萬。
上輩子，她給我弟弟的命定了三十萬的價。
我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把剎車油管怎么換的、換在哪個位置、什么時候動的手，說清楚。"
"上上周三下午，車送來保養的時候我——"
他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裴硯舟的人。
"全程錄了？"
"錄像錄音同步。"
我站起來。
裴硯舟一直站在三步之外，從頭到尾一句話沒插。
"謝謝。"我說。
他看了我一會兒。
"你怎么知道這些？"
語氣很平，不帶試探。但他的眼睛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沉默了幾秒。
"直覺。"
他沒追問。
"材料需要我送**局嗎？"
"不用，我自己來。"
上輩子沈幼安出事之后，所有人都說是意外。我翻遍了**的事故報告，沒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