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不了一只餓了三十天的鳳凰（好吧其實天天都在吃，但我永遠覺得自己在餓著）。
我張嘴，從底部開始啃。
一口、兩口、三口。
靈芝的靈力灌進我體內，我的肚子開始發熱。
四口、五口——
整株靈芝被我啃掉了三分之一。
然后我突然覺得身體不對勁。
從尾巴的位置開始，猛地躥出一陣熱流。
緊接著——
「噗?！?br>我禿了一個月的背上冒出了三根羽毛。
金色的。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扭頭看了看自己的背。
三根金羽，歪歪扭扭地支棱著，跟荒地里長出的三根雜草似的。
但確確實實是金色的。鳳凰才有的顏色。
我震驚了。
我盯著那三根金毛看了十秒鐘。
然后低頭看了一眼被我啃得亂七八糟的靈藥園。
銀色草——禿了。金色花——沒了。紫靈芝——缺了三分之一。
還有一排不知名的靈草被我路過的時候尾巴掃倒了一片。
地上全是碎葉和泥坑。
我的小腦袋里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
「阿灼。」
帝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冷得我背上那三根金毛齊齊豎了起來。
我慢慢轉頭。
帝君站在靈藥園入口處。
白衣廣袖，晨光打在他臉上。
表情——
怎么說呢。
如果"嫌棄"有段位，之前看我偷喝靈茶的那次大概是青銅。
現在這個，王者。
他的目光從被啃禿的銀草移到沒了花的金莖，再移到缺了三分之一的紫靈芝，最后落在一地狼藉的靈草碎片上。
然后他看向我。
我縮了縮脖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
我一轉身——跑。
跑了兩步，爪子踩到自己的肚皮（吃太多了），一個趔趄摔進了靈泉里。
靈泉水冰涼。
我在水里撲騰了幾下，翅膀太禿，浮不起來。
一只手伸進水里，把我撈了出來。
帝君捏著我的后脖頸，把我提到眼前。
我渾身濕透，金毛貼在背上，看起來比禿的時候還慘。
水順著我的爪子尖往下滴。
帝君的袖口也濕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心虛地縮了縮腳。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了我背上的三根金毛上。
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什么時候長的？」
我歪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