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如何處理？"
"以物賠物。"
"哦？妖物以何物賠償？"
帝君沉默了一瞬。
"一只……禽類幼崽。"
全場安靜了三秒。
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帝君說了啥？禽類幼崽？"
"我聽著也是。"
"一只鳥換一園子靈藥？"
"帝君這買賣做得……"
竊竊私語蔓延開來。
帝君臉色沉了沉。
這幫人在嘲笑帝君做虧本買賣！
氣死我了??！
雖然確實是虧本買賣。
但那是我娘虧的，不是帝君蠢！
"嘰！"
聲音不大。
但這是天宮正殿。
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一聲清脆的"嘰"回蕩不絕。
所有人抬頭。
帝君僵住了。
我感覺到他腰部肌肉繃緊。
不好。暴露了。
趕緊把腦袋縮回穗子，一動不動。
"帝君——"落棠湊近，蹲下小聲說，"您的腰間……在叫。"
帝君面無表情："沒有。"
"可屬下都聽到了——"
"幻聽。"
"滿殿的人都——"
"集體幻聽。"
落棠閉嘴了。
素華真人不依不饒："帝君，方才那聲響——"
"孤的玉佩，"帝君氣勢壓下來，"你在質疑孤？"
素華真人被鎮住了。
朝會繼續。
我縮在穗子里，連呼吸都放輕了。
但我忘了一件事——
我踩著的絲線，很細。
我的爪子，有指甲。
又過了半炷香——
"啪。"
穗子斷了。
我連帶一根金色絲線，從帝君腰間直直掉下去。
"嘰嘰嘰嘰嘰——"
半空中拼命撲騰，翅膀拍得很賣力。
但沒毛的翅膀不能飛。
這是常識。
我忘了。
"啪嘰"一聲，摔在帝君膝蓋上。
滿殿寂靜。
三百多位神仙齊刷刷盯著帝君膝蓋上那團灰撲撲的東西。
我打了個滾翻過身來。
跟三百位神仙四目相對。
"嘰？"
無辜歪頭。
全場死寂。
角落里有人弱弱開口：
"帝君……您膝蓋上那個，就是那只禽類幼崽？"
帝君把我從膝蓋上拿起來，兩根手指捏著后頸提到面前。
我垂著爪子在空中晃蕩。
他的面部肌肉在做激烈的斗爭——嘴角緊抿，太陽穴跳了兩下，喉結滾了一次。
他在極力維持三界至尊的威嚴。
但我看到了他眼底深處的情緒——
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