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太子今晚在慶功。說駙馬是一匹沒了爪牙的紙老虎，不值得多費心思。"
"慶功好。"
我又喝了口茶。
"催一催京畿那邊的人，我要最近三個月禁軍換防的全部名冊。"
秦九領命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院子里，抬頭看了一眼京城的月亮。
和北境的是同一輪月。
但這里聞不到血腥味，只有桂花的甜香。
真好。
適合收網。
第三章
賜婚在即，公主府上先派了人來送嫁妝單子。
來的不是普通宮女，而是七公主趙瑤身邊的掌事姑姑，姓陸，四十來歲，面容嚴肅，眼神利得像鷹。
她進門之后先是環視了一圈宅院，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
意思很明確：就這破地方？
然后她把嫁妝單子遞給我："駙馬過目。"
我接過來一看，單子上列了九十六樣東西，從綢緞金器到田莊鋪面，看起來很豐厚。
但仔細一看，十二處田莊有七處在京畿以外，鋪面八間有五間在偏巷，金器的成色標注也含糊不清。
這份嫁妝單子是一道試題。
如果我看不出來，說明我是個眼皮子淺的武夫。
如果我當場質疑，說明我貪財，心思不在公主身上。
我把單子合上，笑著還給陸姑姑："公主殿下費心了，樣樣都好，末將哪有什么不滿意的。"
陸姑姑盯著我看了三息，眉毛動了一下。
她沒料到這個答案。
"駙馬不仔細看看？"
"在北境的時候，每頓飯能有碗熱湯就不錯了。"我指了指院子里那棵半禿的槐樹，"您看，這院子里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公主還愿意嫁過來，末將感恩還來不及呢。"
陸姑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在笑。
她走的時候對我說了一句話："殿下讓奴婢帶句話——她說駙馬若是個悶葫蘆，她可沒耐心。"
我站在門口目送她上了轎，轉身之后收了臉上所有笑意。
"秦九。"
秦九從墻角現身。
"陸姑姑走了之后拐向了哪條街？"
秦九消失了一刻鐘回來："直接回了宮，沒有繞路，沒有接觸外人。"
"這位公主的人，不是太子的釘子。"
我松了口氣。
大婚三天前，朝堂上出了一件事。
太子在早朝上"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嘴：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