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邁了一步，被保安攔住。
"陸總，要報警嗎？"保安看我。
蘇念聽到"陸總"兩個字，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我的定制西裝移到身后的公司LOGO，嘴唇翕動了兩下，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我在她面前站定。
近了才發現她眼下的青黑幾乎連成一片，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皮。
她抬頭看我，眼眶泛紅。
"陸深……你……"
我把手**褲兜，看著她。
"你來錯地方了，蘇念。"
轉身，重新走進電梯。
身后傳來一聲壓碎了的"等等"，被關上的電梯門截成了兩半。
第二章
她沒走。
下午五點半我下樓的時候，她還在大堂外面的臺階上坐著。
十一月的風刮得人臉疼，她縮在風衣里，抱著胳膊，肩膀時不時抖一下。
我從旋轉門出來，余光掃到她。
腳步沒停。
"陸深。"
她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站穩。
我站在原地，沒轉身。
"說。"
"我想……跟你談談。"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求你了。"
這三個字讓我愣了一瞬。
蘇念從來不說"求"這個字。她骨子里的驕傲，比誰都硬。
大學四年，哪怕窮得吃食堂都要算計，她也從沒低過頭。
我轉過身。
她站在臺階上，風把她的頭發吹亂了，幾縷黏在臉頰上。
眼眶是紅的，但沒有眼淚。
"十分鐘。"我說。
她跟著我走到旁邊的咖啡廳。隔著落地窗能看見公司大樓。
她坐下來，雙手握住面前的熱水杯，指節發白。
半天沒說話。
"你到底要說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生病了。"
"跟我沒關系。"
"白血病。"她看著我，聲音很輕。"確診快五年了。化療做了十一個療程，沒控制住。醫生說，我大概還有三個月。"
咖啡廳里有人在磨咖啡豆，機器轟轟地響。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所以呢？"
她的手指攥緊了杯子，指甲蓋泛白。
"所以……我想在最后這段時間……跟你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陸深，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那樣走——"
"停。"
我把杯子放下，瓷器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