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聞到我身上的**水味——王少杰剛才拍我肩膀蹭上來的。
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目光自上而下，掃了不到半秒。
然后移開了。
就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具。
這種眼神，我很熟悉。
五年前，宋建國也是這么看我的。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灌進衣領。
我拿出黑色手機，給趙遠發了條消息：
"顧明軒今晚20:31分左右，接了一個電話。查來電號碼。"
十五秒后，回復來了。
"收到。另外，*oss，華盛資本昨晚又增持了宋氏的空頭頭寸。目前總倉位已經到百分之十四了。"
我收起手機。
百分之十四。
還不夠。
我要他們把棺材板釘死，然后再踹翻它。
出租車在路邊停下來。
我拉開車門的瞬間，余光掃到酒店門口的落地窗。
宋知意站在窗邊，目光正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她的手里沒有酒杯。
食指，又蜷了一下。
第三章
一周后，宋知意的公司舉辦了產品發布會。地點在***的四季酒店宴會廳。
宋建國給我搞了張嘉賓票。
入場時簽到，前臺小姑娘看了眼我的名字，禮貌性地笑了一下："陸先生，請問您是哪家公司的？"
"個人投資者。"
她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往我身后瞟了一下——來確認有沒有助理和隨從。
沒有。
她把嘉賓證遞給我，座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宴會廳坐了三百多人。
前三排清一色的深色西裝，領帶別著各種企業logo的胸針。
宋知意在臺上講她的智能制造新品戰略，PPT做得很漂亮，數據扎實，邏輯很清楚。
但我注意到一個問題。
她的供應鏈合作方里，有一家叫"銳馳科技"的公司。
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華盛資本旗下的一個空殼基金。
她不知道。
她把關鍵的芯片供應鏈，交給了正在挖她墻腳的人。
發布會結束后是自由交流環節。
我站在角落喝氣泡水，看顧明軒在人群里如魚得水。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休閑西裝，沒打領帶，上兩顆扣子松著，露出鎖骨。
這種打扮在到處是深色正裝的宴會廳里極其扎眼。
他知道自己扎眼。他享受這種注目。
"陸先生？"
一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