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種看一次就記住的看法。
"就是想記住你的名字。"
他的笑頓了一下。
我走了。
電梯門關上之前，我聽見他在身后撥電話。
"大公子，是我。那個廢物回來了。"
隔著電梯門，我聽不清那頭說了什么。
但我猜得到。
因為陸珩這輩子只有一個思路——
不是人，就碾過去。
電梯在一樓停了。
念念微微清醒了一點，嘟囔著："爸爸……那個阿姨對我笑了。"
"看錯了。"
"沒有。她笑了。但是她的手在發抖。"
我抱緊了他。
五歲的孩子，比大人看得清楚。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沒有署名。
"她在你走后，一個人坐了二十分鐘。沒動。"
我刪掉了這條短信。
二十分鐘。
葉清在醫院走廊上等了四個月，等來的是一句"死了最好"。
二十分鐘不夠。
差得遠。
第三章
第二天。
念念退了燒，我把他托給了隔壁單元剛退休的李阿姨，塞了兩百塊錢。
到公司的時候，氣氛不對。
我還沒到工位，路過的幾個同事就像見了鬼似的別開了臉。
茶水間里兩個人在嘀咕，我一進去，聲音斷了。
只剩下微波爐在嗡嗡轉。
我倒了杯水。其中一個扭過頭，假裝看手機。
另一個膽子大一點，偷偷打量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消息傳得倒快。
我回到工位。電腦還在。座位上放了幾個紙箱子。
旁邊的同事小聲說了一句："周銘讓行政部準備的。說讓你今天收拾完走人。"
我沒理。
打開電腦，登錄內部系統。
十點鐘。腳步聲。
周銘帶著人事總監趙蔚走過來。
趙蔚五十上下，圓臉，笑瞇瞇的。
但那種笑是職場里最常見的那種——刀子擱棉花里的笑。
"陸沉。"趙蔚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鑒于你使用虛假信息入職——"
"我用的是***原件。信息哪里虛假了？"
趙蔚被噎了一下。
周銘在旁邊接話："你是董事長的……你跟董事長有關系，這屬于隱瞞利害信息。公司有權**合同。"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周銘。
利害信息？被親媽逐出家門叫利害信息？
"簽字吧。" 周銘把筆推過來。"體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