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瘦了十一斤。"
他的嘴閉得比蚌殼還緊。
第十二天早上，賀子軒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秘密行動——跟蹤親媽。
他跟我匯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個親眼看見自己爹跟別的女人逛街的孩子。
天塌了，但又不完全塌。
"小禾……我跟到了。"
"跟到哪了？"
"鎮上那條美食街，你知道老周燒雞店吧？"
"知道，那家挺有名的。怎么了？"
"我媽……把雞賣給他了。"
"多少只？"
"我在旁邊躲著聽的，老周說錢姐，今天又送來八只啊，跟昨天一個品種，不錯不錯。"
八只。
一天八只。
我深吸一口氣。
"還有呢？"
"還有……"賀子軒的聲音開始發抖，"她從老周那出來，又去了菜市場東頭那個冷鮮禽攤位。"
"又賣了？"
"嗯。那個攤主跟她特別熟，還喊她錢姐，說你這雞品質確實好，出貨穩定，比供應商還靠譜。"
供應商。
我婆婆變成了供應商。
用我舅的雞。
給我燉湯的雞。
我的雞。
我從來沒有像那一刻一樣清醒地認識到——
我婆婆錢美鳳，不是來給我坐月子的。
她是來創業的。
**章
坐月子第十四天。
兩周了。
我又上了一次秤。
104斤。
坐月子兩周，瘦了14斤。
別人坐月子喝雞湯越喝越胖，我喝雞——不對——我喝白開水越喝越瘦。
但我現在已經顧不上體重了。
因為事情的走向遠比我想象的離譜。
這兩天賀子軒繼續跟蹤，戰果如下：
第十三天：錢美鳳上午去雞場拉了30只雞，下午分別送往老周燒雞店10只、菜市場冷鮮攤8只、還有12只去向不明。
第十四天：錢美鳳上午又去拉了20只，中午去了本地一個飯店后廚，下午出現在了隔壁小區門口。
"隔壁小區門口？她去干嘛？"
賀子軒的表情已經不是天塌了，是地裂了。
"擺攤。"
"什么？"
"我遠遠看了一眼，他拿個折疊桌支在小區門口，上面放了個牌子。"
"寫的什么？"
賀子軒閉上眼，像是不忍回憶。
"正宗農家散養土雞，月子雞湯專用，買五送一。"
月子雞湯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