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

程楠發瘋一般沖進醫院。

婦科早就下班了，他跑到急診臺抓著護士的胳膊。

“幫我查個病人！宋清禾！她前天是不是在這里做了流產手術！”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掙開他的手。

“先生你冷靜點，我們不能隨便透露病人隱私。”

程楠紅著眼，把結婚證拍在臺面上。

“我是她丈夫！”

護士查了一下系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鄙夷。

“是，前天下午三點送來的。臺風天在外面摔了一跤，大出血，胎兒沒保住。”

程楠渾身一震。

“在哪摔的？”

“這我們哪知道？送來的時候裙子都濕透了，全是血。讓她叫家屬簽字，她說家屬不到了，自己簽的字。”

護士的話讓程楠無比痛苦，他踉蹌著退了兩步。

前天下午三點。

那時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開車帶喬梨去海邊，嫌我的電話打擾了喬梨的情緒，直接掛斷還順手設了自動回復。

他甚至在朋友圈配文怕打雷的小朋友只能由我這個當哥的來兜底了。

他在給別的女人兜底的時候，他的妻子正躺在手術臺上，失去他們的孩子。

程楠靠在醫院墻壁上，大口的喘著氣。

手機瘋狂震動。

喬梨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他接通。

“楠哥！你去哪了？外面雷聲好大，我心跳又到一百二了，我喘不過氣……”

“喬梨。”

程楠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前天下午，你非要去海邊的時候，清禾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楠哥，你怎么突然提這個？嫂子不是說只是小手術嗎……”

“她流產了！”

程楠突然對著電話咆哮出聲。

走廊里的人紛紛側目。

“就在你因為打雷哭鬧，非要我去海邊陪你的時候，她摔在暴雨里，流產了！”

喬梨嚇的結巴了。

“我……我不知道啊楠哥，嫂子也沒說她懷孕了啊。要是我知道，我肯定不讓你陪我……”

“夠了！”

程楠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沖進雨里，開車去了蘇城。

三個小時的車程，他踩足了油門。

凌晨兩點，他敲響了我爸媽家的門。

開門的是我媽。

看到渾身濕透的程楠，我媽臉色鐵青。

“你來干什么？”

“媽，清禾呢？讓我見見她，我有話跟她說。”

程楠想往里走。

我媽一把推開他，順手抄起門邊的掃帚直接砸在他身上。

“誰是**！我女兒在你們家受了什么委屈，你心里沒數嗎！”

程楠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一下。

“媽，我知道錯了，我不知道她懷孕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一個人在醫院做手術的時候你在哪？她在暴雨里給你打電話求救的時候你在哪！”

我媽眼眶通紅指著他的鼻子罵。

“程楠，我把好好一個閨女交給你，你就是這么糟踐她的！你給我滾！以后別再踏進我們家半步！”

程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媽，求您讓我見她一面，我當面給她賠罪。”

“見什么見？清禾根本沒回來！”

我爸從屋里走出來。

“她下午給我發了消息，說有個重點工程需要她去主持大局。”

“程楠，離婚協議她已經留在家里了，你們好聚好散吧。”

程楠愣住了。

沒回來？

那她一個剛做完流產手術身體虛弱的女人能去哪？

他猛的站起身，掏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查！去查宋清禾的航班信息！立刻查！”

十分鐘后，助理回了電話。

“程總，**去了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