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會紅著眼忍。
可眼前這個林秋禾，眼神像刀。
趙桂香心里發怵，嘴上卻更兇。
“你敢嚇唬我？”
“你信不信我讓振國休了你！”
林秋禾笑了。
“讓他現在就來。”
“我正要跟他離婚。”
這下連周秀蘭都傻了。
“離婚？”
“林秋禾，你腦子燒壞了吧？”
“帶著兩個拖油瓶，你離了我哥，還能活？”
林秋禾看她一眼。
“你哥很值錢？”
“嫁他這些年，我得到了什么？”
“吃不飽，穿不暖，孩子病了沒錢看。”
“這樣的男人，你要覺得好，你留著自己過。”
周秀蘭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八道什么！”
趙桂香沖過來要搶孩子。
“你給我站住！”
“這么晚抱孩子出去，萬一路上出事怎么辦？”
林秋禾側身避開，抓起灶臺邊的菜刀，狠狠往門框上一剁。
刀刃卡進木頭里，發出一聲悶響。
堂屋里所有人都僵住。
林秋禾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誰攔我帶歲歲看病，誰就是要她的命。”
“周家人不把我孩子當人，我也不用把你們當親戚。”
趙桂香嘴唇抖了抖。
“你敢拿刀嚇唬婆婆？”
林秋禾盯著她。
“趙桂香，你現在最好祈禱歲歲沒事。”
“她要是真出了事，我就去村部，去公社，去婦聯。”
“我讓全村都知道，你這個親奶奶寧愿把雞湯喂給女兒，也不給發燒的孫女請醫生。”
“你重男輕女，你苛待兒媳，你搶我嫁妝，你們周家一個都別想摘干凈。”
趙桂香終于不敢攔了。
她怕丟人。
更怕事情鬧到公社。
林秋禾抱著歲歲沖進雪夜。
小滿邁著小短腿跟在她身后，手里還抱著一只破布包。
“媽，我拿了妹妹的棉**。”
林秋禾低頭看他。
小滿凍得鼻尖通紅，卻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鼻子發酸，騰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
“小滿真厲害。”
小滿愣了一下。
他好像很久很久沒聽過媽媽這樣夸他。
他抿著嘴，眼睛亮了一點。
雪下得很大。
村路坑坑洼洼，天黑得幾乎看不見。
林秋禾抱著孩子走得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她掌心忽然一熱。
眼前像有一道白光閃過。
她腳步一頓。
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