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顧淮安，我不證明了。”

“你愛過我這件事，從今天開始，不重要了。”

說完，我抓住婚紗裙擺，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

潔白的裙擺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滿堂賓客倒吸一口冷氣。

顧母哭著喊我：“南枝！”

我沒有回頭。

我提著撕破的婚紗，一步一步走出禮堂。

紅毯很長。

我走在上面，像走過這十年里所有自欺欺人的歲月。

身后，顧淮安忽然喊我。

“沈南枝！”

他的聲音很急。

像終于意識到自己弄丟了什么。

我腳步停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繼續往前走。

前九次，我都把自己重新遞給他。

這一次，我收回來了。

回到婚房時，屋子里還貼著喜字。

桌上擺著沒拆完的喜糖。

陽臺掛著昨天才熨好的白紗。

風吹進來，白紗輕輕動，像一場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結束的夢。

冰箱上貼著便利貼。

是顧淮安早上寫的。

顧**，記得吃早飯。

不許空腹穿婚紗。

我站在冰箱前，看著那張便利貼很久。

然后把它撕下來，丟進垃圾桶。

臥室里還放著我的行李箱。

昨晚，顧淮安幫我把今天要用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好。

頭紗疊得很整齊。

備用高跟鞋放在門邊。

我的藥被他裝進小袋子里，上面貼了一張標簽。

如果我忘了提醒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諷刺。

他連我是誰都忘了。

還要我照顧好自己。

床頭柜上放著一本婚禮誓詞。

那是他昨晚寫到凌晨三點的。

我翻開第一頁。

他的字一向好看，鋒利又克制，可這幾行卻寫得很慢，像每一個字都花了很大力氣。

南枝，這是我第十次愛**。

也是我最后一次請求你，如果我又忘了你，就不要再等我。

我愛你。

但我不能再用愛，把你困在我的病里。

我看著那幾行字。

很久以后，才把本子合上。

顧淮安。

你昨晚明明都知道。

可今天，你還是忘了。

我打開柜子，拿出一個木箱。

里面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