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物業。物業辦公室在小區門口的一排平房里，門開著，里面坐著一個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王，別人叫她王姐。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看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聲音很大，一個男人在笑，笑聲很夸張。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扣在桌上，短視頻的聲音隔著一層桌面變得悶悶的。
我問她602對門601住的是什么人。王姐想了片刻，說601沒有人住，空了好久了。
“沒有人住？那601的門為什么關著？”
“鎖著的。那間屋子幾年前就沒人住了，房東一直沒租出去。”
“為什么租不出去？”
王姐沒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水很燙，她吸了一口氣，把杯子放下了。“那間屋子出過事。”她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怕隔墻有耳。“以前住過一個女的，一個人。有一天晚上她出了門，就再也沒有回來。不是搬走了，是把鑰匙、手機、錢包都留在屋里，人不見了。后來**來查過，沒有查到什么。那間屋子就一直空著了。”
“她叫什么名字？”
“姓什么我忘了，時間太久了。”王姐低下頭，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亮了，那個短視頻還在播放，男人的笑聲又從桌面上彈了出來。“你要是想打聽，可以去問問502的老周，他在這棟樓住得最久，他知道的事比我多。”
那天晚上，我敲了502的門。
門開了。老周站在門口，穿著白天那件深藍色的工裝，手里拿著保溫杯。他看了我一眼，這次的目光比上次在樓道里那次長了一些，像一個人在辨認一件很久以前見過的東西，不確定是不是同一件，不確定要不要認。
“你是602的。”他說。我說是。他點了點頭讓開了門口，“進來坐。”
屋子里的陳設很簡單，老式的木沙發，老式的茶幾，老式的電視機。茶幾上放著一只搪瓷茶杯，杯身上印著“勞動最光榮”幾個字，紅漆已經脫落了大半。老周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我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來。
“我想問您一件事。”
老周端起搪瓷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水。他的動作很慢，像一臺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啟動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