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每次聽到她這樣說話，我都會哭。
躲在被子里，咬著枕頭，怕她聽見。
這輩子沒哭。
我只是覺得，有點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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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哲是晚上九點多回來的。
我媽親自去接的，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有說有笑。
不對，是我媽在說，沈明哲在笑。
他換了一身干凈衣服，臉上的傷被我媽用熱毛巾敷過，不仔細看不太出來。
他從我房門口經過的時候，停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推門進來，跟我吵，或者罵我。
他什么也沒做。
只是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復雜——有恨，有怨，有不解，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沒理他，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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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學校，我比平時早了半小時。
第一節課是數學，我坐在教室里做題，旁邊忽然有人坐下。
是林梔。
她是我們班的，我同桌，但我跟她不怎么熟。
上輩子，后來我癱瘓了，她來過醫院一次，帶了束花，坐了十分鐘，走了。
“沈念，你弟又上校園論壇了。”
林梔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學校論壇的帖子。
標題是：高一學霸被逼下跪，現場有人拍到了！
配圖是沈明哲跪在天臺上，顧霆的腳踩在他背上。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的，但能看清臉。
樓下一堆評論：
“這是高一那個沈明哲？不是全縣前五嗎？”
“前五有啥用，學習好不照樣給人當狗？”
“顧霆也太狠了吧……”
“你懂什么，顧霆**是誰你知道不？學校不敢管。”
林梔看了我一眼：“你弟沒事吧？”
“沒事。”
“你昨天不是在現場嗎？”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有人拍了，你站在天臺門口。”
林梔又滑了一下手機，翻出另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拍到了我。
我站在天臺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正回頭往后看。
照片拍得正，連我臉上的表情都看得清——沒表情。
底下的評論更精彩了：
“這是誰？他姐？”
“對，沈念，高二的。”
“親姐？看著弟弟被打不管？”
“這姐也太冷血了吧。”
“活該，他們家就這德行，一家子冷血動物。”
林梔看著我，眼神里有好奇，但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