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失態。
等我露出破綻。
我盯著那對白玉鐲子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接過來，往手腕上一套，對著光轉了兩圈。
"真好看。"
我沖李承煦笑了笑，坦蕩得一塌糊涂。
"多謝太子哥哥。正好缺首飾呢。"
李承煦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反應。
但他很快恢復了："你高興就好。"
這句話說完，他轉身要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壓低了嗓音，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
"將軍府是個好地方。別費心思回來了。"
我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瞬。
五個指甲嵌進掌心，刺出一道白痕。
但我臉上紋絲不動，甚至彎了彎眼睛。
"太子哥哥放心。"
"我從來不走回頭路。"
——
回啟華宮的轎子上，翠竹憋不住了。
"公主，太子那話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警告您？"
"嗯。"
"那您怎么——"
我閉著眼靠在轎壁上，手腕上那對白玉鐲子微微發涼。
"翠竹。"
"在。"
"你說一個人殺了你的母親，十年后還拿***的名字來膈應你，這種人……該怎么辦？"
翠竹的聲音啞了："公主……"
我沒睜眼。
"不著急。快了。"
第三章
三月二十，迎親的隊伍到了京城。
徐家派了三百騎兵，鐵甲玄馬，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聲震半條長街。
京城的百姓擠在路邊看熱鬧，竊竊私語——
"驃騎大將軍的兵，真不是吹的……"
"可憐那十公主，嫁去那種地方……"
我坐在花轎里，掀開一線簾子往外看。
三百騎兵，甲胄齊整，面色肅穆，每一個人腰間的刀鞘都磨得發亮。
三十萬大軍里挑出來的親衛，果然不一樣。
翠竹坐在我對面，緊張得臉色發青："公主，出了城就是四百里官道，一路都是山路……皇后那邊要動手的話——"
"噓。"
我放下簾子，從靴筒里摸出一柄**，在指間轉了個圈，又塞了回去。
"動不動手，到了山里就知道。"
——
出京第二日，過了石屏關，官道兩側的地勢陡然收窄。
左邊是峭壁，右邊是深澗，松柏遮天蔽日，林間霧氣濃得像一層紗。
馬隊行進的速度慢下來。
領隊的是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