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叫沒骨氣。
我不要做第二個母親。

這話我對衛(wèi)朔說的時候，他一直沒吭聲。
茶涼了。
我放下杯子，看著他。
"所以你現(xiàn)在知道了，齊恒是什么人。我嫁給他，只有死路一條。"
"但我不想死。"
衛(wèi)朔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太子妃想怎么做？"
"你跟著他這么多年，他的習(xí)慣、脾氣、朝中的關(guān)系，你比誰都清楚。"
"差的只是一個名分。"
"名分我來給你。"
衛(wèi)朔抬起頭，看著我。
"你為什么信我？"
我歪了歪腦袋。
"因?yàn)槟愀灰粯印?
"三年前北疆議和，他把你送去替死。你在冰天雪地里扛了三年，替他談判，替他擋刀，回來以后瘦了三十斤，身上新添了十幾道疤。"
"他怎么說的？你還記得嗎？"
衛(wèi)朔沒說話。
但我記得。
齊恒當(dāng)時靠在榻上剝橘子，看了衛(wèi)朔一眼。
"行了，這幾年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連聲"謝謝"都沒有。
轉(zhuǎn)頭就拉著謝若蘭去花園賞燈。
那天晚上，我讓碧月給衛(wèi)朔的住處送了藥和飯菜。碧月回來告訴我，他蹲在角落里吃冷饅頭，身上的傷口還滲著血，沒人管他。
從那時候起，我就盯上他了。
不光因?yàn)槟菑埬槨?br>更因?yàn)椋@個人能忍，能扛，能拼命，而且，他沒有退路。
沒有退路的人，才最好用。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不是在可憐你。我只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東西。"
"而我，能給你。"
衛(wèi)朔看著我，半晌，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低到塵埃里的恭敬，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我伸手，解開嫁衣的領(lǐng)口。
紅色的衣襟松開，露出里頭白色的里衣。
衛(wèi)朔的呼吸明顯重了。
"太子妃……"
"叫我名字。"
他咬了咬牙。
"令儀。"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跟齊恒完全不同。
齊恒叫我名字，帶著一股子漫不經(jīng)心。好像我是條他養(yǎng)膩了的狗。
衛(wèi)朔叫這兩個字的時候，像是**什么滾燙的東西，不敢咽，也舍不得吐。
我扣住他的手腕，往床邊帶。
"大婚夜總得有個人陪我。"
"他不愿意，那就你來。"
衛(wèi)朔被我按在床沿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