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嗐，你們不是分了嘛，她非要來，我也不好攔。你要是不方便——"
"沒什么不方便的。幾點？"
"七點，老巷子那家湘菜館。"
"行。"
掛了電話，我把泡面丟進鍋里。
水花濺出來，燙了手背，一個紅點。
我掏出舊手機，給老趙發了條消息：
"周六晚上錢浩然會出現在一個飯局上。提前查一下他最近有沒有新的對外吹牛——融資、拿地、上市之類的。"
老趙十秒內回復：
"錢浩然上周在投資人晚宴上對外宣稱錢氏地產即將拿下濱海新區的地塊，拿我們的過橋貸當自有資金吹，還暗示已獲得深淵資本的戰略注資。"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嘴角動了一下。
拿著我的錢，往我臉上貼金？
回了一條："周六之后，動手。"
——
周六晚上，七點十分。
湘菜館在老巷子里，地方不大，油煙味從廚房飄到門口，花椒和干辣椒嗆鼻子。
墻上貼著褪色的菜單，木桌子上有幾十道劃痕。
我到的時候，蘇曼琪和錢浩然已經坐在主位了。
她換了個發型——燙了卷,耳朵邊別了個鉆石耳釘,在昏黃燈光下一閃一閃。
穿了件絲綢襯衫，領口開到第二顆扣子。
精心打扮過的，誰都能看出來。
錢浩然坐在她旁邊，西裝袖子往上推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的表——理查德米勒，那種生怕別人看不見的佩戴方式。
我拉開椅子坐下。
對面六個人的目光同時掃過來。
有好奇的、有尷尬的、有等好戲的。
林維率先打圓場："來來來，坐坐坐，今天就是老同學敘敘舊。"
蘇曼琪看了我一眼。
就一樣。
然后轉過頭跟錢浩然說話，笑了一下。
錢浩然從始至終沒正眼看我。
菜上來了。
啤酒倒上了。
飯桌上的氣氛從尷尬變成了錢浩然的個人**。
"濱海新區那塊地，基本鎖了。"他端著酒杯，手腕翻出來，讓表面朝上。"市政那邊的關系浩然早就打通了，拿地成本壓到每畝六百萬以下。"
趙亮在旁邊捧場："浩然哥，那得多少億？"
"前期投入不好說，但深淵資本那邊已經點頭了。"他喝了口酒，嘴角翹起來。"戰略注資嘛，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天使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