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第六天晚上，我看見了買家。他穿我的衣服，試我的眼鏡，甚至學我簽字。第七天，他來驗收。我跟他打起來，被人按在沙發上。后來天花板開了一道門，有東西把我拖上去。等我再醒，我就坐在這里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抬頭。
天花板很舊，墻皮發黃，靠近燈的位置有一道細細的裂縫。白天我打掃的時候也看見過，只當是老房子年久失修。可現在，那道裂縫看起來像一只閉著的眼睛，正在等什么時候睜開。
我不敢再看，強行別開視線。
“我明天就走。”我說，“我不住了。”
趙銘沒有嘲笑我，只是很平靜地說：“你會回來的。”
我一下子急了：“我不回來！我現在就去住橋洞也不回來！”
“我當時也這么說。”趙銘看著我，“第二天我去了朋友家，朋友臨時出差。去酒店，***刷不出來。去網吧，系統維護。睡公園，半夜被巡邏趕走。最后我走著走著，就回到樓下了。等我清醒時，鑰匙已經插在鎖里。”
我想反駁，卻突然沒了聲音。
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
從我住進這間房開始，有什么東西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拴在我后背上。它不著急用力，只是松松地牽著，等我走遠一點，再一點一點把我拽回來。
墻上的鐘走到一點。
燈光閃了一下。
沙發上的趙銘忽然不見了。
不是淡去，也不是消散，而是像被誰按了刪除鍵。血腥味沒了，沙發也干干凈凈，門上那張“入住須知”同樣消失了。手機信號恢復，微信消息叮叮咚咚彈出來，外面樓道里傳來鄰居關門的聲音。
一切正常得像剛才只是我做了一場噩夢。
可我的手還在疼。
窗戶玻璃上，留下了我剛才砸出來的幾枚血印。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就走。
我沒退房，也沒聯系老范，甚至連水電煤都不想管。只要能離開這里，押金不要了，剩下的房租也不要了。我下樓的時候不敢坐電梯，一層一層跑下去，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路過四樓時，有個老**開門倒垃圾，看見我狼狽的樣子，愣了一下。
“小伙子，剛搬來啊？”
我勉強點頭。
老**看了看我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樓上，臉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