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言人站在臺上，深藍色西裝，表情沉痛。
“經初步調查，當班乘務員在未接到指令的情況下，擅自操作艙門，導致客艙失壓、延誤撤離。此行為屬于重大違規。公司深表遺憾，按規定不予工傷認定，不予賠償。”
我媽盯著屏幕，嘴唇在抖。
新聞標題開始滾動：“航空公司通報**原因空乘擅自開艙門致多人受傷涉事空乘已確認遇難”。
護工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我媽，悄悄退了出去。
病房外面走廊有人在刷手機，聲音傳進來：“這空姐害了那么多人。死了活該。自己作死還拖累別人。”
我媽掙扎著坐起來，嘴張了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天晚上，親戚幫她聯系了律師。
律師聽完情況，沉默了一會兒，說得很直接：“死者告航空公司，幾乎沒有勝算。飛行數據在他們手里，錄音在他們手里，所有證據都在他們手里。”
“那我女兒就白死了？”
律師沒回答。
電話掛掉之后不到半小時，又一個電話打進來。對方沒報身份，語氣很客氣：“您是遇難乘務員的母親嗎？我代表公司表示慰問。”
我媽攥緊手機。
“您女兒的事我們也很難過。但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鬧。鬧大了，連撫恤金都拿不到。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把“撫恤金”三個字說得很重，像是恩賜，又像是威脅。
我媽把電話掛了，指節發白。
就在那天深夜，她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我的名字。
我生前習慣每次飛行前在系統里設定執勤記錄儀為自動上傳云端。前輩教的，說干這一行要學會保護自己，凡事留痕。
機身破裂的瞬間，記錄儀感應到異常數據，斷電前最后幾秒，把本地文件全部推送到了云端。
音頻文件、視頻文件、通訊記錄。完整的。
我媽顫抖著點開播放。
電流雜音過后，機長的聲音從駕駛艙通訊頻道里傳出來。
“你留下檢查，我帶乘客先走。”
然后是我的聲音。
“收到。”
就兩個字。
音頻結束。
我媽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圖，滿臉淚痕。她突然站起來，反鎖了病房的門，把手機調成靜音。
她現在誰都不信了。
兩天后，一個新建的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