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花旁，歪著頭，靜靜打量了他片刻，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悅耳，如同山泉水滴落在青石之上，動人心弦。

“蹲了三日，腿不麻嗎？”她開口，聲音軟糯清甜，比歌聲還要動人三分。

水生臉頰發燙，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女子又笑了笑，輕聲問道：“你不怕我？”

水生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擠出一句話：“你……你是人是鬼？”

女子歪著腦袋，眉眼彎彎：“你猜。”

水生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我猜不著。”

女子抬手，從身旁摘下一朵未開的荷花苞，指尖輕轉，那花苞竟在她掌心緩緩綻放，花瓣層層舒展，露出嫩黃花蕊，濃烈的荷香瞬間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你猜猜這個。”她將盛開的荷花，遞到水生面前。

水生下意識接過荷花，低頭輕嗅，再抬眼時，塘邊已然空無一人。女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有水面上幾圈淡淡的漣漪，慢慢散開，歸于平靜，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境。

第三章 白魚現身

自那以后，水生每日夜里，都會前往荷花塘邊。

村里的年輕人，夜晚齊聚曬谷場，乘涼說笑、唱著山歌，熱鬧非凡。唯有水生，獨自一人，朝著村東頭的荷花塘走去。劉老三屢次詢問他的去向，水生都含糊其辭，不愿多說。

有好心的鄰居，私下找到劉老三，憂心忡忡地勸說：“老三，你家水生最近不對勁，天天往那鬧怪事的荷花塘跑，那地方邪乎得很，你可得好好管管，別是撞了邪啊！”

劉老三聽后，心急如焚。某晚，他悄悄跟在水生身后，來到荷花塘，卻只見水生獨自坐在塘邊大石頭上，對著滿塘荷葉發呆，偶爾低聲自語，像是在與人交談，可塘中除了蛙鳴蟲叫，空無一人。

劉老三看著兒子孤單的身影，滿心無奈，抹著眼淚回了家。他以為水生得了癔癥，次日便趕往鎮上，抓了安神的草藥，逼著水生喝下。可無論如何，水生依舊夜夜前往荷花塘，從未間斷。

其實，水生每晚，都能與白衣女子相見。

女子說，她名叫白靈，就居住在這荷花塘中。水生多次追問她的身世，她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