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朝陳小慫，點了下頭。
陳小慫也點了下頭。
兩人對視，像兩個剛打完仗的士兵，誰都沒問對方有沒有受傷。
吳姐的聲音從食堂方向飄過來：“你這鍋，我炒了。”
陳小慫沒回頭。
他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水嘩啦啦流。
他低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圈有點紅。
但沒哭。
他用紙巾擦了擦手，擦了擦臉。
水珠順著指尖滴進洗手池。
池底，有一根斷掉的**。
粉色的。
林妙妙的。
他沒撿。
他走出去，經過人事部。
門沒關。
里面傳來助理的聲音：“……系統提示，U盤內容已同步至云端。”
“誰的U盤？”
“不知道。但接收人……是總經理。”
陳小慫站住。
他沒進去。
他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
他走進去。
按下*1。
地下**。
他沒去開車。
他靠在墻邊，從兜里摸出那張離職協議。
夾層里，U盤還在。
他輕輕捏了捏。
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另一樣東西。
一張紙。
吳姐早上塞給他的。
上面寫著：
“你替他吃黑的，他替你吃白的。”
背面，用鉛筆畫了個笑臉。
沒涂黑。
只畫了半邊。
陳小慫盯著那半邊笑臉。
看了很久。
電梯門，忽然又開了。
林妙妙站在外面，舉著手機。
“陳哥，”她聲音壓得很低，“你剛才……是不是把老板的錄音，發到總經理郵箱了？”
陳小慫沒答。
他只是把那張紙，折了兩折，塞進褲兜。
“你拍了？”他問。
林妙妙點頭，又搖頭：“我……沒點開。”
她盯著他，眼睛亮得嚇人。
“但我聽見了。”她說，“系統提示，接收人是總經理。”
陳小慫沒說話。
他按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
最后一秒，他看見林妙妙的嘴唇動了動。
沒聲音。
但口型很清楚：
“你瘋了。”
電梯下行。
燈光忽閃。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被指甲掐出的紅印。
他沒揉。
他只是輕輕笑了。
笑得有點傻。
像三年前，他剛入職那天，被周富貴叫去“談心”，說“你踏實，我信你”。
他當時也笑了。
笑得比現在還傻。
那時候，他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