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要過很多次。

老板每次都說"***沒下來""下個月一定發""你先干著，不會少你的"。

他信了。

因為那個老板是老鄉介紹的，他說"都是安徽人，不會坑你的"。

結果三年下來，他被拖欠了整整十萬塊錢。

十萬塊。

對有的人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他來說，那是三年沒日沒夜干活的血汗錢。

是他老婆在家帶孩子等著他寄生活費的全部希望。

是他**親生病住院到處借錢的救命錢。

他說到后來，眼睛紅了，但沒有哭。

他咬著嘴唇說："律師，我不怕吃苦，但我不能白干啊。我媽還在家等著我寄錢回去治病呢。"

我翻著他帶過來的材料——勞動合同的照片、工友的證言、之前老板發的微信聊天記錄、工資條的照片。

材料雖然零散，但基本能證明勞動關系和拖欠工資的事實。

我說："這個案子我可以幫你打。"

他緊張地問："要多少錢？"

法律援助是不收費的，這是****。

但很多人不知道。

我告訴他不用花錢，這是法律援助。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復確認："真的不用給錢？"

我說真的不用。

他從兜里掏出來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放在桌上，說："律師，我知道這可能不夠，但我身上就這些了。你拿著買杯茶喝。"

那張錢皺得不成樣子，像是被反復折過很多次。

我看得出來，那是他的全部家當。

我推了回去，說："真的不用，你收好。"

他看了我一眼，眼眶又紅了。

"律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那天他走的時候，在門口回了好幾次頭，每次都鞠一個躬。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第二章 贏了官司

周建國的案子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簡單在于事實清楚——他確實在工地上干了三年活，工資確實沒發。

難在于那個老板是個老賴。

我去了工地找那個老板，叫張德明。

他的辦公室在工地旁邊一棟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里，里面居然還裝了空調。

我說明了來意，他翹著二郎腿點了一根煙，說："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