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清楚，如果失敗了，你就會代替我，在這面鏡子里困三百年。”
我心里一沉，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后就傳來顧衍風的聲音。
“別聽她的。”
我猛地回頭，看見顧衍風站在閣樓入口，手里緊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他的眼神里有我從未見過的恐懼，那種恐懼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噬。
“清辭，”他朝我走了一步，聲音里帶著壓抑的顫抖，“她會吞噬你。三百年來，她一直在尋找輪回轉世，只為找一個替死鬼。”
“替死鬼？”我愣住了。
“沒錯。”顧衍風的眼圈泛紅，“你以為沈鳶真的甘心死去？不，她恨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她用自己的魂魄封印密詔，就是想讓自己輪回到這一世，讓現在的自己去完成當年的執念。但代價是，你必須替她被封在鏡子里。”
我看向銅鏡，鏡中女人的笑容變得嘲諷起來：“王爺，你果然還是來了。這三百年，你找了她多少次？十一次，還是十二次？每一次你都護著她，每一次都讓她逃脫。但這一次，你護不住她。”
“閉嘴！”顧衍風吼道，聲音里滿是痛苦，“你以為我想這樣？我找了她十三世，每一世都看著她死在我面前！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嗎？”
我從來沒見顧衍風這么失控過。他垂著的手在發抖，**反射著冰冷的光。我突然想起那個夢，夢里他渾身是血，跪在沈鳶的棺材前嘶吼，那種絕望幾乎要溢出胸膛。
“清辭，”他轉向我，聲音緩和了很多，“我們走。離開這里，離這面鏡子越遠越好。我帶你走，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我看著他眼底深處的那份乞求，心里一陣刺痛。但我低頭看了看那卷密詔，又想起了日記里那些滴血的文字。
“不。”
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顧衍風，我不想逃了。三百年了，這份真相欠了太久。如果她不完成，沈鳶就永遠被困在仇恨里，我也永遠活在她的影子里。”
顧衍風眼里閃過一絲絕望：“可是你會死的！”
“你不信我？”
我走到銅鏡前，把手伸進口袋里，摸出我的鑰匙串，上面掛著一把小刀。我拔開刀鞘，在指尖割了一下，血珠冒出來，滾落到鏡面上。接著第二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