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膝蓋抖得厲害，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葉無痕已經轉過身往外走，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
“大師兄。”
我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但他還是停住了。
“今天的事，我記著了。”
葉無痕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陰鷙。但他很快又笑了，搖了搖頭，像是在聽一個笑話。“行，那你好好記著。”
人群散了。
我在演武場上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殘陽如血般鋪滿天際。
后山的絕壁我爬了三年。每天劈完柴，我都會來這里坐一會兒，看太陽落下去。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大概是因為這漫天的霞光，是唯一不會嫌棄我是廢物的事物吧。
山風很大，吹得我破爛的衣袍獵獵作響。我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遠處那片正在下沉的血紅，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甘。
憑什么？
憑什么我生下來就是凡體？憑什么靈根枯竭就該死？憑什么我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就因為他葉無痕是天靈根，就因為他生來就該高高在上？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里，疼得我渾身發抖。
然后我想起了那本古籍。
那是三年前剛入門時，我在祖師堂角落里翻到的一本殘卷，書頁都泛黃了，上面用一種很古老的文字記載著一句話——“萬物皆可燃，天地殘火可破凡體之限。”
我那時以為是胡說八道，隨手扔了回去。但現在，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那輪即將落盡的夕陽，那句話突然像一把火燒進了我的腦子里。
殘火。
誰說修行一定要靈根？太陽落山時留下的最后一點精火，也是火。
我撕開衣襟，用指尖在心口劃出一道血痕。血液涌出來，我伸出手，讓那即將消失的最后一縷陽光照在掌心的鮮血上。
“天地為證，我沈燼，以血為引，引殘陽入體。”
那一瞬間，天地變色。
落日猛地亮了一下，像是什么東西被點燃了。一股滾燙的力量從天而降，直直灌進我的天靈蓋。我感覺自己的骨頭在碎，一根一根，從脊椎開始，咔咔作響，像被人扔進熔爐里反復捶打。
疼。
太疼了。
比當初測靈石上毫無反應時的心碎疼，比三年里每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