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問題像**一樣在我腦子里嗡嗡叫。

那天早上，陽光福利院破天荒地熱鬧了一回。

陳奶奶讓王叔做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可樂雞翅、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紫菜蛋花湯——全是平時不怎么舍得做的菜。

"今天星星生日，吃頓好的。"陳奶奶大手一揮。

在福利院，過生日不是每個孩子都有的待遇。經費有限，一般是每個月集中過一次，買個蛋糕大家一起分。

但陳奶奶每年都會記住每個孩子的生日，偷偷給過生日的孩子多煮一個雞蛋。

今年輪到我，她直接擺了一桌。

所有的孩子都圍在一起，十幾雙筷子，十幾張嘴。

"星星姐，你去了大學還回來不？"最小的豆豆扯著我的衣角問。

"當然回來啊，我放假就回來看你們。"

"那你去了大學有人給你做飯不？"

"有啊，大學有食堂。"

"食堂有王叔做的***好吃不？"

"沒有，"我笑著說，"王叔做的最好吃了。"

王叔在廚房里聽到了，端著一盤剛出鍋的排骨出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多吃點，外頭的排骨沒我做得好！"

大家鬧了一上午，下午開始幫我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一個舊皮箱，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一雙新買的球鞋（陳奶奶用她自己的錢買的）、幾本舊書、錄取通知書和一疊助學貸款的材料。

窮人的行李輕得很，幾件衣服就是一個家。

收拾完東西，我去跟福利院的每個角落告別。

去了我住了十八年的宿舍，三樓最靠里的那張床。去了教室，我坐了六年的第三排靠窗的位子。去了食堂，每次開飯我都坐的那個角落。去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樹，我小時候在上面刻過一道線，記錄我的身高。

最后去了后院的小花園。

那里是張阿姨打理的，種了幾棵月季和一叢菊花。

我最喜歡那個角落，每次不開心了就躲在花叢后面看書，誰也找不到我。

"星星，"陳奶奶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該走了，趕不上車了。"

我站起來，看著她。

她手里多了一個信封。

牛皮紙的，舊舊的，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