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得像隔著一層紗簾。爹忙于朝政，一個月見不上幾面。
"窈窈，你真好。"她揉了揉沈窈窈的腦袋。
沈窈窈抬起臉，笑了。
笑容甜得像蜜漬過的。
那之后的日子，沈窈窈成了裴酥酥的影子。
姐姐練琴，她就在旁邊端茶倒水。姐姐讀書，她就在一旁研墨。姐姐吃飯，她就坐對面，眼巴巴看著。
裴酥酥什么都分她一半。
好衣服分她一半，好吃的分她一半，連娘留下的琴譜，她都大大方方攤開讓窈窈看。
"窈窈你也學琴吧？我教你！"
"不了不了。"沈窈窈擺手，"我笨，學不來。姐姐，你這么辛苦練琴，手都起繭了……你歇歇唄，廚房做了燒雞，我去給你端來？"
裴酥酥確實累了。
那天她沒練琴，吃了半只燒雞，窈窈在旁邊一塊一塊地幫她撕好，碼在碟子里。
一次不練，兩次不練。
燒雞的香氣比琴弦的振動更容易讓人上癮。
沈窈窈的話，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
"姐姐，今天天冷，手指僵了彈不好琴的，不如吃個熱鍋子？"
"姐姐，你已經會彈這首了，何必反復練呢？來嘗嘗這個桃花酥。"
"姐姐，你看我這腰束得多緊，勒得肋骨疼。你千萬別學我，多沒意思。"
裴酥酥心疼她，更加不肯束腰了。
日子一天天過。
裴酥酥的琴藝日漸生疏，腰圍日漸見長。
沈窈窈的房間里，夜夜傳出低低的琴聲。
丫鬟跟裴酥酥提過一次："姑娘，沈小姐每天半夜都在練琴……"
裴酥酥正啃雞翅，含糊道："窈窈喜歡彈著玩唄，隨她。"
她沒在意。
她也沒注意到，沈窈窈借去的那本琴譜，再也沒有還回來。
十二歲那年，宮里賜下一對翡翠鐲子，說是給承恩伯府嫡女備嫁用的。
裴靖安拿到鐲子，猶豫了一下，遞給了裴酥酥。
裴酥酥轉手就給了沈窈窈一只。
"窈窈，咱倆一人一只。"
沈窈窈接過鐲子，眼眶泛紅："姐姐，這是給你的嫁妝……"
"嫁妝多著呢，差這一只？快戴上，讓我看看好不好看。"
沈窈窈把鐲子套上手腕。
翡翠襯著她雪白的皮膚，瑩瑩發亮。
她的手腕細得像一截嫩藕。
而裴酥酥的手腕，已經圓了一圈，鐲子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