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室，"老人說，"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他端了一杯茶過來，我接過來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蘇晚。"

"好名字。我姓林，你叫我林老就行。"

"林老，您是……設計師？"

"算是吧，"他坐在我對面，"退休的設計師。"

"您在哪個公司？"

"沒有公司。我以前是大學的老師，教設計。后來自己做了幾年自由設計師。退休以后就窩在這里，偶爾畫畫。"

"那您為什么在公交車上……"

"給你那個紙條？"

"嗯。"

他笑了笑："因為你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什么意思？"

"我二十四歲的時候也跟你一樣。在大城市打拼，窮得叮當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樣上班下班，連自己喜歡什么都忘了。有一天我在公園里坐著發呆，一個老人坐在我旁邊，跟我聊了幾句，然后給了我一本畫冊。"

"畫冊？"

"一本設計畫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真正好的設計。我翻了一晚上，一頁一頁地看，看到天亮。第二天我就去報了設計班。后來考上了美院，再后來當了老師。"

"所以您是在……學那個人？"

"不是學他，"林老搖了搖頭，"是把那份善意傳下去。"

"那個人當年幫了你，你把善意傳給了我？"

"對。他說了一句話，我一直記得。"

"什么話？"

"他說：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陌生人幫了我，他說讓我把這個善意傳下去。"

我愣住了。

這個善意的鏈條，不知道傳了多少代。

從一個人到另一個人，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從一代人到下一代人。

到了林老這里，傳給了我。

**章 學設計

從那天起，我每個周末都去林老的工作室。

風雨無阻。

有時候下著大雨，我撐著一把破傘走四十分鐘，褲腿全濕了，到了工作室林老遞給我一杯熱茶，說"先暖暖身子"。然后他把暖氣開大一點，讓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自己坐在對面，開始講課。

有時候加班太晚，周六睡到中午才醒，爬起來還是去。林老從來不催我，到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