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謝。"
這兩個字的重量，比我想象中要沉。
——
從民政局出來，陽光正好。
門口的臺階上，祝棠棠靠在花壇邊上等著，看到我們出來，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終于——"她吸了吸鼻子，"把你嫁出去了！"
"你說得我像滯銷產品一樣。"
她沖過來一把抱住我，聲音悶在我肩膀上："裴笙，你一定要幸福。"
我拍了拍她的背。
霍珩站在一旁，安靜地等著。
手機響了。
又是錢逢源。
我看了一眼，直接關機。
然后把手機放進包里，拎著那本紅色小本子，站在八月的陽光下。
裴笙，已婚。
聽起來，還挺不賴的。
3
領完證的當天晚上，霍珩帶我去了他在市區的房子。
"幾處房產之一"——他原話。
我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年薪百萬、每月五十萬消費額度的人，住的地方總不會差。我想象過精裝修公寓，也想象過大平層。
但當電梯直達頂樓，門開了的那一瞬間——
我的腳釘在門口。
整層。
是整層。
落地窗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外面是整座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鋪在腳下，高樓的輪廓像棋子一樣錯落排開。客廳大得能跑步，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是整塊大理石切出來的，冰箱是那種嵌入式的**門——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字跡方正：
冰箱里有食材，隨便用。——霍珩
我轉過身看他。
他站在玄關，正彎腰換鞋。
"這是……你說的幾處房產之一？"
"嗯。這套最近裝修過，住起來方便。"
"最近裝修過"——我看了一眼墻角嶄新的踢腳線和沒有拆掉吊牌的窗簾。
這人是提前準備的？還是臨時抱佛腳的？
"其他幾套在哪？"
"一套在湖邊，帶院子。一套在老城區，離你上班近。還有一套在海邊——但那邊冬天風大，不太適合一個人住。"
他說得平淡，像在報菜名。
我扶著中島臺站穩。
裴笙，深呼吸。你現在的身份是霍**。霍**不會因為幾套房子腿軟。
腿確實有點軟。
那天晚上，霍珩住在客房。
不是我趕他去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我們剛認識，"他站在走廊里，手插在褲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