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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分紅兩千塊,我怒開新店讓親戚高攀不起
新店開業的日子定在二月初二,龍抬頭。
裝修進入收尾階段,劉師傅帶著人裝燈箱、掛招牌、調試排煙。
我每天從早忙到晚,連吃飯都在工地上對付。
重新聯系了幾家鮮肉和蔬菜供應商,選了品質最好的。
醬料也根據顧客意見做了升級。
最后,我給以前的六百多個客戶發了開業的通知。
回復清一色都是:
“終于等到了,我還以為再也吃不到了。”
這天下午,我正在后廚試烤爐的溫度。
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舅舅。
接通,***的聲音沙啞而尖銳:
“江鴻!你這個小**!你敢搶我的生意?”
“你趕緊把你的破店關了!把醬料配方還回來!還有那二十萬,一分不少給我吐出來!”
我愣了一下,隨即平靜下來。
“***,那五份醬料配方是我自己的,合同寫明了。”
“二十萬是我自己的本金,轉賬記錄我都有。”
江海升更生氣了:
“小兔崽子你翅膀了,以為可以跟我搶客人是吧!”
“你個臭心爛肝的白眼狼,當初要不是老子拉你一把,你還不知道在哪兒討飯呢!”
我忍不住笑了。
“你拉了我什么?”
“當初合伙,你出五十萬,我出三十萬。”
“剩下的食材、**、醬料、設備,全是我一個人搞定的。”
“這三年,我每天凌晨四點起來熬醬汁,你在店里出現過幾次?”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他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嘆了口氣。
他現在急了,不過是因為**店虧損,而我不肯跟我媽一樣,拿自己的勞動力補貼他們。
開業的日子越來越近。
妻子一下班就來幫我整理前臺賬目,王叔也拉了個**慶祝。
我在新店門口貼海報時,手機又響了。是母親。
“江鴻,你回家一趟吧,家里出事了!”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焦急,沒有了之前的那份理所當然。
我想了想,還是點頭:“好。”
到家的時候,母親已經坐在客廳等我。
茶幾上擺著水果和茶水,我變得像個客人。
她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兩鬢多了幾縷白發,顯得更蒼老了。
見到我回來,她眼里閃過一絲光亮。
“兒子,你回來了。”
媽媽開口,遞給我一杯茶:
“你走之后,店里撐不下去了,你舅舅只能暫時歇業。”
“你幾個表兄弟都不是扛事的,開始吃老本。”
我抿了一口茶,沒說話。
“而且……”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你舅舅查出癌癥……要放療,要一大筆錢。”
我愣了一下,說道:
“他不是給三個表哥分了10萬嗎?每人出一部分不就夠了?”
“他們……他們不愿意。李偉說要做生意,李斌剛談了個女友。”
“李輝說在學校參加了個什么大創項目,把錢投進去了。”
她看著我,眼神有些閃爍:
“江鴻,你現在不是要開新店嗎?那開店的錢,先拿出來給你舅舅治病。”
“都是一家人,救命要緊。”
我盯著她,感覺血液往頭頂涌。鋪墊了這么久,原來還是要拿我當冤大頭。
“媽,那是我的開店錢。也是我老婆的嫁妝錢。你讓我拿出來給舅舅治病?”
“他畢竟是你親舅舅!”
母親突然提高了聲音,
“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你就這么狠心?”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江海升拿兩千塊和爛蘋果打發我的時候,不說我們一家人。
三個堂弟拿了一百五十萬跑得比誰都快的時候,不說我們是一家人
只有現在他病了、需要錢了,才想起我是他的‘親外甥’。
而在我媽眼里,舅舅和三個大侄兒都比我這個親兒子重要。
見我笑了,母親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她拉過我的手:“你看,你答應不就好了嘛?都說了家和萬事興。”
我抽回手,一字一句道:
“我不答應。”
母親不敢置信的瞪了我一眼,抬起手就要扇我。
我沒有躲,筆直的站在她面前:
“媽,你要打就打,就當從今以后,沒我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