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確診白血病后,老公卻非說我是得了失憶癥
裴宣禮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說話時,才告訴我,他也是為了我好。
從前他這樣哄我,哪怕是假的,我也會很開心。
可是現在同樣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卻顯得那么諷刺可笑……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沒病吃藥,這叫為我好?”
“和晚梔戴情侶鉆戒,這叫為我好?”
“你容忍她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這也叫為我好?”
懶得再與他糾纏。
我離開家,最終去了男閨蜜家**。
裴宣禮也認識周卓庭。
他們兩個當初是大學同學,只是裴宣禮一直對我跟周卓庭的關系耿耿于懷。
但我不在乎他的想法,甚至直接把手機關機丟在一邊。
一整個晚上,我連家都沒回,睡到第二天自然醒。
直到和周卓庭中午出去吃飯付款時,我才想起手機沒開機。
一打開就是100多通未接電話,和堆疊的消息。
我無奈的往上翻了翻。
他先是給我發消息說,心情不好了就出去散散心,他會在家里等我。
過了一個小時我沒回。
他打電話過來,語音里帶了些焦急,說他在家做了我愛吃的西紅柿雞蛋面。
最后是凌晨三點,他直接開車出來找我。
看著又一通打過來的電話,我無奈接通,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br>
男人聲音沙啞。
“阿笙,你現在在哪,我……”
我答非所問,冷冷的打斷他:
“我從來不吃西紅柿雞蛋面,因為我對雞蛋過敏。”
這種老掉牙的食物,是晚梔喜歡吃。
既然愛她勝過愛我,又何必裝作一副深情的模樣。
后來被他纏得實在不耐煩,我隨口扯了一句跟朋友爬泰山去了。
沒想到過了半小時,他就給我發來泰山的風景照。
一直到晚上,我跟周卓庭看完電影出來時,才不緊不慢地語音回復。
不僅沒有半分愧疚,還淡淡的嘲諷他。
“開個玩笑而已,有必要爬那么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么品種的嗎嘍?!?br>
有一次他跟同事團建去爬山。
我在家等到晚上,因為放心不下去找他。
做宵夜,打車,爬山,到達山頂咖啡廳的時候,同事們紛紛夸贊我是個好妻子。
可裴宣禮卻摟緊身邊的晚梔,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留給我。
“你們誤會了,她是我們家的保姆,來送宵夜的?!?br>
“晚梔才是我的妻子?!?br>
即使后來他給我解釋說。
那晚我穿的太過邋遢,他不想讓我在眾人面前太過難堪,才跟我撇清關系。
還沒走出電影院門口,就撞上了風塵仆仆趕過來的裴宣禮。
看到我和周卓庭在一起,男人眼底厭惡一閃而過,面色復雜地朝我伸手。
“阿笙,跟我回去?!?br>
我強忍著惡心,忽略掉他還伸在半空中的手。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來向我要錢的?不好意思,沒帶硬幣?!?br>
這句極其侮辱性的話,給了他一個沉重的打擊。
裴宣禮雙眼通紅,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直愣愣的盯著我離去的背影。
過往的**,現在終于打在了他自己身上。
我想,那晚他說我是保姆的時候,我當時的心情一定比他現在更糟糕。
在坐上男閨蜜的車前,我拿出手機,給律師發了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