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頭墜地，陽光直直打在我臉上。

一雙狐媚眼，瞳色清亮，眼尾微挑，艷而不妖，冷而不冽。

滿堂賓客瞬間失聲。

下一瞬，驚呼聲響徹整個王府。

“好一雙狐媚眼！哪里不祥，分明是絕色！”

“比婉妃美上太多，我還是第一次見！”

宋婉柔臉色驟白，踉蹌一步，猛的用雙手死死捂住顧臨淵的雙眼。

“陛下！別看！”

“她這雙眼睛是妖眼，會亂宮闈，禍江山！”

“國師早有批言，她是妖孽降世，會克你！”

顧臨淵眉峰緊蹙，語氣發沉。

“婉柔，朕乃九五之尊，不怕這些，既然她非要朕看，朕看看也無妨。”

“不！不能松！”宋婉柔哭得渾身顫抖，整個人貼在他身上，“陛下，她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跟皇上說實話了，那日她進宮本就是想奔著勾引皇上去的！”

“因為她自幼被母親養在鄉下，所以這么多年一直心中有怨，用這件事裹挾母親，逼母親帶她進宮想要當你的妃子。”

“實則就是想搶走我寵妃的位置，然后報復我宋家！皇上，臣妾真的是怕你龍體受損，這才讓她嫁給攝政王。”

“皇上可理解臣妾的苦心？”

她說的聲淚俱下。

在場賓客紛紛聽了進去，瞬間收起方才驚艷的眼神，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顧臨淵的手，也跟著一頓。

隨即冷聲對著我質問：“宋念卿，你心思竟這般惡毒？”

我沒理會他，只是一步向前，直視著宋婉柔。

“婉妃這么怕陛下看我，怕的是妖孽，還是怕其他的什么東西？”

宋婉柔咬著牙厲聲打斷我。

“你閉嘴！鄉下野丫頭，也配這么跟我說話！”

我輕笑一聲，目光落在顧臨淵身上。

“皇上，今日天晴，你的眼疾，該看得清了吧？”

“方才眾人說的話你也聽見了，難道你真的不好奇嗎？”

顧臨淵喉結一動。

“朕……”

宋婉柔猛地拔高聲音。

“陛下！她心術不正！她在鄉下無人管教，慣會狐媚惑主！您千萬不能信她！”

說著，她捂著顧臨淵眼睛的手更加用力幾分。

顧臨淵再次抬手，似要撥開她。

可宋婉柔卻突然大喊：“陛下！你若看她，臣妾就死在你面前！”

“當初是臣妾救的你，是臣妾陪在你身邊，臣妾絕不能讓你被她迷惑！”

顧臨淵的手僵了半瞬，最后還是放下了。

我心口，驟然一刺。

他終究，還是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