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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跑,我給你畫上最美的死人妝
陳驚年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沒有理會李大牛的叫囂,只是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懷里那具焦黑的**。
他伸出被燙得血肉模糊的手,想要擦去**臉上厚厚的黑灰。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摸到了**的骨骼。
這具干癟瘦小的骨架,這可憐的身高……根本不是他那個一米七二,身形高挑美麗的未婚妻。
不是林笙。
隨著他的動作,“當啷”一聲,一個被燒得發黑的鐵皮糖果盒,從我燒焦的懷里掉了出來,滾落在地。
陳驚年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撲過去撿起鐵盒。
他用顫抖的手指,好幾次才打開了那個滾燙的盒蓋。
里面,是林笙畫的一幅素描。
畫上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清俊少年,在陽光下笑得燦爛。
是十八歲的陳驚年。
素描下面,壓著一封信。
一封我用自己的血,寫成的信。
我飄在旁邊,看著陳驚年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那封信。
信上寫得很清楚。
林笙被我偽裝成**,用棺材運出了村子。
信上還寫了,這十年,李大牛是怎么打斷她的腿,怎么把她像牲口一樣囚禁,怎么折磨她的。
一滴滾燙的眼淚,砸在了血紅的信紙上,洇開了一小片墨跡。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陳驚年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野獸瀕死般的凄厲哀嚎。
“啊——!”
那聲音里蘊含的痛苦和絕望,讓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李大牛被他嚇了一跳,隨即更加不耐煩,提著殺豬刀上前一步。
“嚎喪呢?老子讓你拿錢!聾了是吧?”
“今天不給錢,你們這群外鄉人,誰也別想走出這個村!”
隨著他一聲吆喝,村長帶著幾十個扛著鋤頭、鐵鍬的村民烏泱泱地圍了上來。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臉上帶著貪婪又愚昧的兇光,顯然是想把這群“城里來的肥羊”扣下,好好敲一筆橫財。
陳驚年緩緩地站起身。
他將那封**和素描小心翼翼地收回鐵盒,緊緊貼在心口的位置。
他轉過頭,那雙原本清冷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布滿了駭人的血絲,像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修羅。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
陳驚年從腰后拔出一把黑色的**,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還在叫囂的李大牛。
“砰!”
槍聲震徹山谷。
李大牛的右邊膝蓋炸開一團血花,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陳驚年環視著四周被槍聲嚇得呆若木雞的村民,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把村口封死。”
“今天,這里連一條狗,都不許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