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錯了。
客廳的茶幾上堆著沒洗的奶瓶，地上灑了牛奶，踩出了一串黑腳印。
小寶在圍欄里哭得滿臉通紅。
鄭磊蹲在旁邊，手忙腳亂地擦地上的奶漬，頭發亂得像雞窩。
周儷已經走了，應該是上班去了。
“媽！你終于回來了！”
鄭磊見我回來，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氣。
“小寶從六點就開始哭，我沖了三次奶粉他都不喝?！?br>“那是水溫不對?！?br>我換了鞋，坐到沙發上，沒有去抱孩子。
“那你要教我怎么弄?。　?br>“你老婆以前說過，水溫45度。你自己沒記住?！?br>鄭磊愣住了，隨即不耐煩起來。
他一把抱起小寶，想往我懷里塞。
“我今天要遲到了，你先看著，我走了。”
我沒接。
“我今天約了老姐妹去做理療，九點就走?！?br>“那小寶怎么辦？”
鄭磊瞪大了眼睛。
“你們自己想辦法啊。我病了，自然要先治病啊?！?br>他張大了嘴巴，似乎沒料到我出院后還需要康復治療的事。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只覺得心里很平靜。
沒有心疼，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輕松。
“那……那你做完理療早點回來行不行？”
“理療每天都要做，一天都不能斷。精刻度養生，你懂不懂？”
他愣住了。
“精刻度”三個字，他從周儷那聽過無數次。
他從來都不覺得有問題。
可是如今，我要精刻度養生了，他卻為難了。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
“媽，你變了。”
“我是變了。”
我站起來松松腿。
“我變得心疼自己了，這不好嗎？”
“難不成你喜歡見我病癱在床上，成為你的負擔？”
他抿著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沒說。
最終，他請了一天的假。
九點到了，我出門了。
關門時，聽到孩子的哭聲和兒子的吼聲，但我沒回頭。
4.
第一天，鄭磊請假。
第二天，他還是請假。
第三天，周儷的媽媽何楠春來了。
何楠春來時，我正要出門做理療，她臉上的表情不情不愿。
“秀敏姐，你身體怎么樣了？”
“還不太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