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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月成灰,看盡云卷云疏
坐電梯下樓的時間里,從不信天意的我求了各路神明。
祈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剛走出單元門,我就看到謝云疏和沈幼寧緊緊抱在一起。
謝云疏的大手落在沈幼寧發(fā)頂,不輕不重地揉 **,眼底都是心疼。
可也是這雙手,
就在白天還牽著我,許下白首不離的承諾。
沈幼寧哭得肩膀發(fā)顫。
“云疏,今天是你和眠眠的新婚夜,你不該出來見我。”
謝云疏把她抱得更緊。
“那你為什么還要給我發(fā)消息?”
沈幼寧哽咽著推他。
“我只是想最后見你一面。明天一早,我就帶著孩子離開這里。”
“你要去哪兒?”
“去哪兒都好。南城,北城,或者國外。只要離你們遠一點,離眠眠遠一點。”
“我已經(jīng)對不起她了,不能再繼續(xù)錯下去。”
她提到我時,聲音發(fā)顫得厲害。
可我卻只覺得諷刺。
她知道對不起我,
卻還是生下了我丈夫的孩子,
還是在我的新婚夜,把我的丈夫叫了出來。
謝云疏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我娶她,是因為責(zé)任。可我對你,才是愛情。”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心口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
踉蹌著退回電梯里,連自己是怎么回到婚房的都不知道。
謝云疏不久后回來,躺回我身側(cè)。
我和謝云疏是在爬山社相識,共同愛好頗多,
曾經(jīng)只要挨在一起,就能聊個通宵。
可新婚夜,卻相對無言。
次日,我借口身體不舒服退了去馬爾代夫度假的機票,
獨自開車去了沈幼寧家。
門打開時,她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
看見我,手里的衣服掉了一地。
“眠眠......你怎么來了?”
我沒說話,只是越過她往里走。
電視柜上擺著我們的合照,沙發(fā)上放著我最愛的機器貓聯(lián)名抱枕。
整個家是明亮的奶油風(fēng)裝修,
唯獨最大、采光最好的南向臥室,是黑白色調(diào)的現(xiàn)代風(fēng)。
這是沈幼寧按我的喜好,專門為我留的房間。
臉上忽然有些涼意,
我抬手去擦,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眼淚已經(jīng)落了下來。
比起謝云疏的**,更讓我接受不了的,
是沈幼寧的背叛。
小時候,我們都是沒有父母管的小苦瓜。
我父母帶著弟弟外出打工,從不管我。
她稍微好一些,父母雖離異,卻也給她留了一筆不少的錢。
年少時的沈幼寧神色認(rèn)真地將錢一分為二,
“一份留給我,一份給宋眠,往后我們一起花。”
后來讀大學(xué),我父母不肯出學(xué)費,
也是她拿出存折里的最后幾千塊錢,塞進我手中,催著我去報名。
可以說,沒有沈幼寧,就沒有如今的我。
身后忽然傳來她帶著試探的詢問,
“眠眠,你這是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壓回去。
再回頭時,已經(jīng)笑得若無其事。
“沒什么。”
“就是想你和寶寶了,過來看看你們。”
沈幼寧明顯松了口氣,彎腰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寶寶剛睡醒,我?guī)闳タ此!?br>
我跟著她走進嬰兒房。
小小的孩子躺在搖籃里,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睛看我。
從前我只顧著替沈幼寧高興,
竟從沒仔細看過,原來這孩子的眉眼,像極了謝云疏。
鼻尖忽然酸得厲害,
我彎下腰,把孩子抱進懷里。
他軟軟地窩在我臂彎,手腕輕輕晃了一下。
下一秒,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孩子兩只手上,各戴著一只金燦燦的龍鳳鐲。
不是我買的那一對,
卻眼熟得讓我渾身發(fā)冷。
那是謝家的傳家 寶。
謝云疏母親寶貝得很,曾不止一次拉著我的手說,
“等你和云疏有了孩子,我就把這對鐲子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