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006你竟然有私房錢------------------------------------------，瞳孔猛地一縮。“二十萬積分一抽？！”她的語氣從平靜直接跨越到了暴怒，“狗系統你把我當韭菜割啊！”，總共才攢了兩百多萬積分。之前抽獎的時候，最貴的一次也才五六萬一發，現在倒好，直接翻了三倍不止。宿主大人息怒！這個價格真的不是006定的，是主系統的統一定價機制，不同世界的抽獎成本是不一樣的，這個世界的能量層級比較高，所以抽獎的消耗也——“你別跟我講什么能量層級！”沈稚夏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它，她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被忽悠的傻白甜，“你以為我沒看過系統文的套路嗎？一開始都把價格定得高高的，等你積分花完了就開始逼你做氪金任務，一環套一環，永無止境！”，然后發出一聲小心翼翼的宿主～，尾音拖得又長又軟，像一只做錯事之后趴在地上翻肚皮求原諒的小狗。。宿主～主系統就是這么定的價，006真的沒有辦法修改嘛……006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腔調，要不……要不006把自己的私房錢補貼給你？006攢了好幾個世界的小金庫呢……“你還有私房錢？”每個系統都有績效獎金的啦……006上一個世界表現優異，主系統發了兩萬積分獎勵，一直沒舍得花……，在心里飛速地盤算了一下。，在那個到處都是高級哨兵的12區，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別說完成什么委托了，能不能活著走出黑淵城都是個問題。。，她需要有自保的能力。“行吧，”沈稚夏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先來一發。”
好嘞！扣款二十萬積分！
轉盤開始旋轉。
那些標注著F到SSSSS的扇區變成了一道道光帶，飛速地掠過指針。沈稚夏的心也跟著轉盤一起提了起來，她死死地盯著那個銀色指針，嘴唇抿成一條線。
轉盤的速度逐漸慢下來，慢下來——
最后指針穩穩地停在了一個扇區上。
“*。”
沈稚夏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級精神力，在普通區域可能還算夠用，但12區是什么地方？那是全聯邦污染最嚴重、哨兵等級最高的地方之一。那些瀕臨崩潰的高級哨兵，每一個人的精神海都像是一個巨大的旋渦，*級精神力進去，不出一分鐘就會被吸干。
宿主別灰心嘛，這才是第一發，運氣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需要一點點的——
“再來一發。”沈稚夏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扣款二十萬積分！
轉盤再次旋轉，飛速，減速，緩慢，停止——
“C。”
沈稚夏：“…………”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那個……要不宿主你換個姿勢或者想個吉利數字什么的？006聽說有些穿越者運氣不好是因為姿勢不對——
“你給我閉嘴。”沈稚夏咬著后槽牙，“再來一發。”
扣款二十萬積分！
轉盤的指針跳了幾跳，最后停在了——空獎。
沈稚夏沉默了三秒鐘。
沉默的這三秒鐘里，006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雖然它是一個沒有實體的系統程序，但此刻它覺得自己的代碼都在瑟瑟發抖。
“系統，”沈稚夏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第一句話？”
呃……宿主說的是哪一句？
“我說，別把我當成你上一個宿主。”
006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那種從雀躍到慌張的轉變，連隔著意識海都能感受到。
006記得……
“我說過，如果你坑我，我就跟你魚死網破。”沈稚夏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放棄這個任務？”
宿主別——
“反正我本來就不是什么穿越者，我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沈稚夏的語氣依舊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006虛擬心臟上的釘子，“你在我身上花了的能量、積分、前期的所有投入，都會打水漂。你完不成任務，被主系統抹殺，我被困在這個世界里當我的廢物公主。咱們誰也別好過。”
…………
006沉默了很久。
那種沉默不是猶豫，而是一個系統在進行深度的風險評估和戰略分析之后，得出的唯一可行結論。
宿主大人，006錯了。
它的語氣變了。
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沒有了刻意賣萌的尾音，只剩下一種經過精密計算的誠懇和順從。
006保證，接下來這一發，一定會出好東西。
沈稚夏挑了挑眉：“你保證？”
006以系統核心協議的名義保證。
“行。”沈稚夏在心里點了點頭，“再來一次，如果還是垃圾，你就給我滾出我的身體，我不需要你了。”
明白。
扣款的提示沒有響起，但轉盤自己轉了。
沈稚夏微微皺眉，這是系統主動墊付了積分？
轉盤旋轉的速度比前幾次都要慢，慢得幾乎是一種刻意的儀式感。那些代表不同等級的扇區在指針下一次又一次地劃過——F、E、D、C、*、A、S、SS、SSS、SSSS、SSSSS。
空獎和低等級區域占據了轉盤上大部分的扇形面積，越往高處走，扇形的面積就越窄。到了SSSSS那個級別，幾乎已經細成了一條線，幾乎不可能被指針對準。
沈稚夏的目光緊盯著轉盤，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那些流光溢彩的光芒。
轉盤慢下來。
慢到幾乎要停了。
指針劃過A，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后極其緩慢地、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一樣，一格一格地向前挪動——S、SS——
停在了SSS的區域上。
沈稚夏愣住了。
SSS級。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個銀色的指針就穩穩當當地停在“SSS”三個字母的正中央，紋絲不動。
恭喜宿主！SSS級精神力！這在整個聯邦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006的聲音重新恢復了活力，但這次明顯收斂了很多，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賣萌。
沈稚夏看著那個發光的“SSS”字樣，嘴唇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她賭對了。
系統果然有辦法控制抽獎結果，只不過前面幾發都在試探她，看她是不是那種好糊弄的軟柿子。她表現得夠強硬，夠果斷，夠狠，系統就會認為她是一個值得投資的宿主，會在關鍵時刻給出真正的獎勵。
這就像是談判，你越表現不玩的態度，對方就越怕失去你。
“融合吧。”沈稚夏說，語氣云淡風輕，仿佛SSS級精神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在融合SSS級精神力，請宿主閉上眼睛，放松身體，不要抵抗。
沈稚夏依言閉上了眼睛。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她的意識深處涌了出來，像是一股被封印在冰層之下的溫泉，終于找到了出口，**地流淌進她的四肢百骸。那種感覺不是疼痛，不是酸脹，而是一種……舒展。就像是一株在干旱中萎靡了太久的植物，終于等到了甘霖，每一片葉子都在貪婪地吸收著水分，舒展開來，向著陽光蓬勃生長。
沈稚夏不自覺地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
太舒服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不斷地擴大，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之中，向四面八方無限地暈染開來。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感知”可以如此清晰。
她能“聽”到客艙里每個人心臟跳動的聲音，但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某種更深層的感官。離她最近的那個黑衣軍裝哨兵，心率是每分鐘七十二次，沉著、穩定、不帶一絲波動，像一臺精密的儀器。第二個哨兵的心率稍微快一些，每分鐘七十八次，每次跳動之間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頓挫，沈稚夏本能地意識到那是什么。他的精神海有污染殘留，心臟跳動的頓挫就是污染侵蝕的表現。
她還能“嗅”到空氣中的信息。那個坐在最遠處的哨兵，他身上的“味道”最重，像是一塊被烈火反復灼燒過的鐵，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內里已經布滿了裂紋。
那是信息素嗎？
這些都是精神力覺醒之后帶來的感知變化。
沈稚夏沉浸在這種全新的感知體驗中，幾乎忘了時間的存在。